他們像群經驗豐富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密林,手腳麻利地攀爬上高大的樹幹,藉著茂密的枝葉將身形完美地隱藏起來。
整個峽谷外圍,很快陷入了一片安靜,根本沒有軍隊存在過一般。
一個時辰後,大峽谷深處突然傳來急促且雜亂的馬蹄聲。
一支由十幾人組成的烏桓斥候小隊,騎著高大的戰馬,從峽谷內狂奔而出。
剛一衝出谷口,衝在最前面的幾匹戰馬便在滿是粘稠黑水的地面上打了個滑,馬蹄失去平衡,險些將背上的烏桓騎兵首接掀翻在地。
與此同時,濃烈刺鼻、極度令人作嘔的石油臭味,毫無阻擋地灌入了這些烏桓人的鼻腔。
“嘔——”
幾名烏桓斥候被惡臭燻得胃裡翻江倒海,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他們緊緊地趴在馬背上,不停地乾嘔,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斥候小隊長緊緊捂著鼻子,滿臉橫肉因為極度的噁心而擠在一起。
他看著滿地黑乎乎的液體,誤以為這是漢人傾倒的糞便,勃然大怒。
“這幫該死的漢狗!打仗沒本事,噁心人倒是一絕!”
小隊長拔出腰間的彎刀,對著空氣破口大罵,“居然在大峽谷裡傾倒這麼多糞水!他們以為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擋住我們烏桓勇士的鐵蹄嗎?”
他仗著背後有踏頓單于的十萬鐵騎撐腰,根本沒把漢人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漢人不過是一群只會躲在城牆後面瑟瑟發抖的兩腳羊,哪怕是搞出這種陣仗,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小隊長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指揮道:“你們幾個,去前面探查一下有沒有漢軍的伏兵!”
“剩下三個人,馬上掉頭回去給踏頓單于傳信!”
“就說峽谷安全,沒有任何埋伏,只是多了一地惡臭的糞水,讓大軍放心透過!”
就在那三名斥候準備調轉馬頭,回去報信之際。
虛空中,突然泛起極其細微的波紋。
徐陽的身影好似鬼魅一般,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了斥候小隊長的馬背之後。
“誰?!”
小隊長只覺背後發涼,大驚失色,剛想揮動手中的彎刀向後砍去。
然而,一把散發著冷光的長劍,己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穩穩地抵在了他的脖頸大動脈上。
鋒利的劍刃輕易劃破了小隊長粗糙的皮膚,猩紅的鮮血順著劍身流淌下來。
徐陽那來自九幽地獄般的催命聲音,在小隊長的耳畔悄然響起:“踏頓的大軍,到哪了?”
伴隨著這句話,紫府境那足以碾碎靈魂的恐怖威壓,好似十萬大山般首接壓在了小隊長的身上。
面對這令人絕望的力量,斥候小隊長剛才那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頃刻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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