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丹秋說著垂下眼眸,緩了緩,才又抬起頭:“你……你沒什麼要說的嗎?你知道這些?全部都知道?”
“我知道的沒你多,也不敢完全相信你所說的話。”鬱知南神色平靜,她不願在對方面前透露太多,相當注意自己的措辭,“對於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我自己,其他的,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梁丹秋皺起眉頭,雙眸微微一沈:“你好像……從這些事當中抽離了,彷彿不在意,怎麼做到的?就因為離了婚嗎?他給了你很多的補償?你稀罕那些?還是你們一開始就說好了是表面婚姻?”
鬱知南沒有立刻回應,她思索片刻:“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不過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你也可以試試,這樣會過得開心些。”
“我做不到!我想到他曾經……現在……太……噁心了……”梁丹秋越說越不滿,“你知不知道他想方設法給了孩子母親家裡很多錢?不是生了孩子之後才給的,一直在給,對方一家理所當然,跟吸血鬼一樣,絕對不是省油的燈!愛情和錢財全是對方的,你不氣憤嗎?”
鬱知南正端起杯子喝咖啡,她不緊不慢,喝了咖啡,放下杯子後才說道:“不論在什麼情況下,只有氣憤都是不夠的。氣憤更多的是為了發洩,發洩過後,冷靜下來就該思考對策,這樣才是有利的。希望我說的這些心態方面的話對你有用,除此之外,我也說不出什麼。還有其他事要說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我還有自己的事。”
“你有沒有想過報覆他?”梁丹秋怕鬱知南離開,隨即開口,“你所受的一切痛苦就該算在他身上!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不願和我說……更多的話,但你放心,俗話說得好,有共同的敵人就能成為戰友,不是嗎?”
鬱知南能理解梁丹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畢竟對方家境挺好,被家人捧在手心裡長大,和陸硯庭在一起後又受盡寵愛,刺激放縱,她自然以為自己是掌控局勢的那個人。最後沒想到會被拋棄,還恨錯了人,自然不甘心。也許因愛生恨,也許因妒生恨,總之要把憤怒發洩出來。
但理解歸理解,她並不想參合進去,她便也告訴對方一些她的情況:“有一段時間,我過得特別痛苦,彷彿身處於茫茫大海之中卻只擁有一根浮木。焦慮、疲憊、絕望……所有難受的感覺我都有,我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可能隨時會沈入海底。”
“後來,我終於遇見了一座島。可能對於站在大陸上的人來說,一座島算不得什麼,可是對於漂浮了太久的我來說,這座島就是希望。當我離開摸不著底的大海後,我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好像世界也沒那麼糟糕。”
“或許是怯懦吧,很多時候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太累了,好不容易走出來,我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鬱知南說得很真誠,因為雖然她並不想對梁丹秋敞開心扉,沒有完全說實話,但她確實不想再被過去的事絆住腳步。
梁丹秋知道鬱知南是軟弱的,不然以前也不會被她多次挑釁都不還手。甚至陸硯庭還在和鬱知南婚姻存在期間在外邊弄出了孩子,可想而知家裡的妻子有多能忍。她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該說的都說了,對方無動於衷她也不勉強:“好,我明白了。”
“那我先走了,bye!”鬱知南淡淡一笑,然後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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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的路上,鬱知南收到趙界祁發來的訊息。對方已經到家了,因為衣服被弄髒,夏日天熱穿得薄,所以準備直接洗個澡。
兩人約好今晚一起吃飯,是一家鬱知南喜歡的餐廳的外賣。趙界祁衣服弄髒,只能提前回來,晚些胥助理會把打包的餐食送過來。
鬱知南迴到澤苑,直接去了趙界祁那邊。趙界祁剛洗完澡,穿著薄薄的睡衣,頭髮都還在滴水。
“回來了?”趙界祁邊用毛巾擦頭髮,邊微笑著開口,“餓不餓?大概再過二十分鐘,晚餐能送到。如果餓的話,先吃點零食?”
“我還不餓,你呢?”鬱知南靠近趙界祁,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水汽。
“我也不餓。”
“那我幫你吹頭髮吧!”
“好啊!”
隨後,趙界祁坐下,鬱知南拿著吹風機給對方吹頭髮。
其實,兩人之間已經有很多次幫對方吹頭髮,從生疏到熟練。兩人特別享受這種簡單的日常,隨性自然,細水長流。
暖風中,鬱知南的手指穿梭在趙界祁的髮間,輕輕地揉,感受到溫度逐漸變高後立馬往旁邊移動,換一處吹。明明一舉一動和往常一樣,可她就是覺得特別安心,特別喜歡和對方有接觸。
或許趙界祁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在她給對方吹側面的頭髮時,對方緩緩抬起頭,用帶著光亮的雙眸看她,一臉幸福的笑容。
鬱知南驀地也笑了,滿臉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