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保國猶豫間，林峰已經將他拉出了供銷社，往市場旁邊的小巷子走去。
當林峰和林保國走入巷子後，看到了幾個攤位。
牛家鎮的黑市有點意思。
進入巷子後，能看到狹窄的牆壁下襬著一些攤位。
攤位上都擺著些奇奇怪怪的破爛貨，周圍圍著三三兩兩的人，手縮排袖子裡，低頭耷縮著肩膀聚在一起，看似在做生意，其實都不然。
這些人當中，有專門賣票的票販子，也有專門收大米的糧販子。收豬肉的肉販子。
說白了。
供銷社乾的買賣，這裡也有人幹。
只不過他們見不得光。
這便是黑市。
見到有兩人走進來，巷子裡一些人就投來打量的目光。
他們一般不會主動問你幹嘛的，但知道你是有求而來的，便等著你開口。
林峰拉著林保國，在這些人當中看了幾圈，認出幾個之前給他賣過糧票和肉票的票販子，便將這些人剔除。
他看到一個乾瘦的老頭，裹著一件厚厚的將校呢大衣，戴著一頂厚厚的氈絨帽，也叫雷鋒帽，帽子上有兩片耳朵，放下來可以保護臉頰。
那老頭縮在角落裡，吧嗒吧嗒抽著一杆旱菸，神情悠哉遊哉的，一雙眼珠子特別亮。
這是林峰第一次見到老貓。
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個老頭賊精明，於是來了興趣，走上前跟老頭打招呼。
“大爺，您是賣東西的，還是收東西的？”
林峰注意到，老頭面前什麼都沒有，就屁股下面墊了一條化肥袋子，也不怕冷，就那麼半蹲半坐著。
老頭放下旱菸杆，上下打量林峰，挑眉道：“老子什麼都收，什麼都賣。”
嚯，好大的口氣！
林峰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林保國。
林保國覺得這老頭有些古怪，拉著林峰要走，林峰沒同意。
林峰索性蹲在老頭面前，笑眯眯問道：“老爺子，聽你的口音，像是南方人，這大冷天的，怎麼跑到北方做生意？”
“大冷天就不做生意啦？老子南來北往，沒挨著你這個小孫子什麼事吧？”
老頭有些不耐煩了，抬手揮著旱菸杆，有趕人的架勢。
林峰見著老頭說話很扎刺，心想這人肯定有來頭，於是笑道：“大爺，你也別急嘛，我就多問幾句而已，我這裡有些皮子，你收不收？”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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