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龍總吃吃飯,逛逛景點,打打高爾夫——你不是學過嗎?跳跳舞也行。他高興了,咱家的事就好辦了。」來勝平放下杯子,語氣平平的,「家裡如今什麼光景你也看見了。你舅舅進去了,外面的生意倒了大半,銀行天天催命似的催貸,來家到了生死關頭。每個家庭成員都得出力,你是我女兒,你也跑不了。」
展雪瞪著他:「你讓我去陪一個男的?」
「不僅僅是陪——」
「我不去。」展雪的聲音驟然拔高,「來勝平,你可真英雄。拿自己女兒去孝敬別人,虧你從前還是當兵的。」
來勝平「噌」地一下從躺椅上站起來,兩步跨到展雪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展雪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她咬著牙沒出聲,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幾個轉,硬是沒有掉下來。
「你老子我的今天,全是拿命換來的!」來勝平吼得額頭青筋直蹦,「當年我給首長當警衛員,偵察的時候捱了兩顆子彈,一聲沒吭把任務扛了下來!如今彈片還長在骨頭裡,一到陰天下雨,疼得我整宿整宿睡不著!後來我打下這片家業,哪一回不是刀尖上舔血?你以為咱家是什麼名門望族?咱就是從農村爬出來的土疙瘩!要不是我,你能過得比旁人舒坦這麼多?」
他手指幾乎戳到展雪臉上:「你吃的。穿的。你那把吉他。你跳舞花的錢。你那輛摩托——哪一樣不是我掏的?你現在跟我擺這副臉子?」
展雪捂著臉,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行!我現在全還給你!你不想要我這個女兒,我直接把命還給你!」
「我不要你的命!」來勝平吼了回去,「我就要你做這件事!你要還,你要不認我這個父親,可以!事兒辦完,我們斷絕父女關係,一刀兩斷,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書房裡驟然安靜下來。
展雪捂著臉的手緩緩放下。她看著自己的父親,眼淚終於湧了出來,順著紅腫的臉頰往下淌。
她忽然笑了一聲:「怕我不答應,所以把我媽從醫院弄回來要挾我,是不是?」
來勝平沒吱聲。
「來勝平,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過女兒。」展雪聲音抖得厲害,一字一字地往外蹦,「就跟當年你騙我媽一樣。我不過就是你手裡一顆隨時能往外扔的棋子。」
來勝平冷笑一聲,重新坐回躺椅上,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你媽要不是跟著我,她那病早就沒了。除了我,誰拿得出那麼多錢給她治?換個腎多少錢?請專家做手術多少錢?術後抗排異的藥一個月多少錢?你去問問你媽,她恨不恨我?」
他放下酒杯,忽然換了副語重心長的口氣,彷彿變了一個人:「雪兒,你以為爸在逼你?爸在給你鋪路。燕京來的這位龍總,他只要點個頭,多少女人擠破頭往他床上湊?那是資源,那是錢。你現在不知道錢有多重要,因為你從小沒缺過。你覺得在大學找個小帥哥,談幾年戀愛,瀟灑瀟灑——全是扯淡。就算我倒了,以後能有這麼個男人從指頭縫裡漏點錢給你花,你這輩子都值了。」
展雪抬手抹了一把淚:「你放屁。」
她往前逼近一步:「我從小活得比誰都明白。來勝平,你能騙我媽,騙外頭那些人,但你騙不了我。你乾的每一件事,最後都是為了你自己。我媽,我,還有你從農村接來的那個原配,姓崔的那一家——全是你的棋子。只要價錢夠高,你連來俊傑都能賣。」
來勝平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碴子四濺,酒液淌了一地。
展雪毫不退縮地瞪著他。
來勝平盯著地上的碎玻璃,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復下去,臉上的怒氣也褪盡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兒,表情冷了下來。
「行。那就按你的來。你覺得沒父女情,那更省事——這就是筆買賣。」
他逼視著展雪:「你把事兒辦了,我放你和你媽走。給你一筆錢,你們搬出去。往後死活,各不相干。」
展雪死死抿著嘴唇:「我要是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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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地嘶嘶,子信著吐蛇條數無彿彷,上網鐵的牆圍在卷子葉的樹桐梧,風了起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