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沒好氣地懟回來:”展雪不在!“
這惡劣的語氣,他立刻聽出來了:「孫婷婷?你怎麼沒去上課?”
孫婷婷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的:」你管得著嗎?「然後她像才反應過來,」韓學濤,你這時候打電話來找展雪幹嘛?“
”那你也管不著。」韓學濤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語氣淡淡的,」行了,沒事了,你接著睡吧。“
”你這人就不能有點度量?「孫婷婷哼了一聲,“告訴你吧,展雪兩天沒來學校了,應該是家裡有事吧。”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自然,帶著點被吵醒的不耐煩,倒不像知情不報的樣子。
韓學濤笑了笑:“知道了。感冒了就吃藥,別硬挺著,回頭傳染給別人。”
孫婷婷怒了:“我晚上就跟展雪擠一個被窩傳染給她!”
說完氣呼呼地掛了。
韓學濤聽著話筒裡的忙音,心裡嘀咕:你想擠一個被窩?我才擠一個被窩呢。
他掛了電話,走出電話亭。秋風迎面撲來,吹得滿臉熱氣——
警察還沒找到學校來,大概是覺得他們這些大學生嫌疑不大?
不管了,辦正事要緊。
他上樓找到老謝,說家裡有點事,這兩天可能得缺幾節課,讓老謝幫他打個招呼。老謝擺擺手說去吧去吧,就你那成績還怕缺課?
韓學濤去兵海所把測繪車開出來,直奔水警區。
水警區裡,鍾霆不在。但他跟這邊的人已經很熟,打了聲招呼,點了兩個測繪兵,扛上裝置,出發。
一上午,跑基站定點資料。
下午,換水警區的測繪艇,下海。
輕車熟路。
下午三點,太陽把海面曬得白晃晃的,隔著甲板都能感到熱浪往上蒸。
工作艇在近岸跑完了最後一段預定航線,收工返航前,韓學濤按慣例把當天的差分定位原始資料導進隨身的便攜測繪終端裡。
這段時間他幫水警區做的專案是「無SA干擾近岸航路基準點校準」,全艇的人對他這套操作早就見怪不怪了,沒人會特意盯著他手裡的裝置。
他就那麼坐在後甲板上,膝蓋上擱著終端,指尖在螢幕上劃拉著,把當天掃過的海域航跡疊到了老版海圖上。
然後,他的手指停住了。
韓學濤盯著螢幕,嘴裡忍不住“咦”了一聲。
旁邊一個測繪兵湊過來:“韓工,怎麼了?”
對於這位小韓工,艇上的人都是服氣的。年紀不大,專業是真硬,一起工作這段時間,什麼苦活累活都跟著幹,一點不矯情。
最要緊的是技術確實厲害,好幾次遇到資料上的問題都是他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雖然還是個大學生,但比許多幹了好幾年的測繪兵都靠譜。大家一起擠在車上。擠在艇上搞測繪,處久了,多少有點風雨同舟的戰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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