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狠又準,結結實實砸在那個揪馬輝頭髮的紅毛頭上。紅毛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摔在地上,再也沒起來。
馬輝被一隻有力的手從地上拽起半截,眼前全是重影,只模糊看見一個身影擋在了他前面。
那身影沒有半秒停頓。板凳扔出去的同時,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另一個混混的後腦勺,猛地往下一拉,膝蓋迎面撞上去——「噗」的一聲悶響,那混混的臉像被拍扁了一樣,鼻血噴出來,整個人軟了下去。緊接著那人揪著這個半死不活的混混的腦袋,狠狠撞向旁邊另一個人的胸口,兩個人絞在一起摔倒在地,他又補了一腳,把兩個人都踹出去老遠。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馬輝這才看清那張臉。
「濤子……」他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嘴角全是血。
韓學濤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從地上拽起來,聲音又低又硬:「走!」
馬輝踉蹌著站穩,半邊身子都靠在韓學濤身上,左臂垂著像根廢木頭,右手還死死攥著拳頭不肯松。
可他們沒走成。
又有五六個人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堵住了去路。為首那人穿著件花哨的夾克,手指點著韓學濤:「操你媽的,原來是你!」
韓學濤眯眼一看,心裡咯噔了一下。
王松。
上次在遊戲廳門口被他踹翻那個。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上次那筆帳我還沒跟你算,」王松咬牙切齒,「你今天還敢到這兒來?行,有種。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韓學濤二話沒說,拽著馬輝就往後退。眼角餘光掃到了酒吧大門——蒙著黑布的玻璃門半敞著,外面的路燈照進來一條光帶,離他們大概七八米遠。
七八米。
王松身後那幾個人已經開始掏傢伙了。有人從腰後抽出一根鐵棍,有人拎起桌上的啤酒瓶,還有兩個從包裡摸出了刀——那刀一看就是自己用砂輪磨的,刀柄上纏著白布條。
馬輝的身體直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聲音發顫:「濤子……你走吧,別管我了……」
韓學濤沒吭聲。
他腳尖一挑,地上一個板凳翻起來,落進手裡。他單手拎著板凳腿,橫在身前,指著王松:「骨科和腦科,你選一個吧。」
王松愣了一下,隨即被這句話徹底激怒,臉漲成了紫紅色,吼了一聲:「給我打!」自己第一個衝了過來。
身後那幾個人也同時往前湧。
韓學濤揚起板凳,朝王松掄過去。王松趕緊縮頭——那板凳要是掄實了,腦袋不開花也得縫十幾針。可板凳掄到一半,韓學濤手腕一翻,板凳脫手而出,不是砸王松,是直奔旁邊那個拿刀的混混。
板凳腿正砸在那人握刀的手臂上,「咔嚓」一聲,不知道是板凳斷了還是骨頭裂了。刀脫了手,在地上彈了兩下,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那人捂著手臂慘叫的同一秒,韓學濤已經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啤酒瓶。瓶底朝上,瓶口朝下,他連猶豫都沒有,反手一瓶子砸在「莫西幹頭的腦袋上——玻璃炸開的聲音又悶又脆,碎渣四濺。那人眼睛一翻,軟塌塌地往下出溜。
韓學濤手裡的半截碎瓶子沒扔。他一步跨出去,左手剪住王松的手臂,猛地往後一別,王松疼得整個人弓了起來。緊接著,那半截碎啤酒瓶的尖茬子,對著王松的屁股,狠狠紮了下去。
王鬆發出一聲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嚎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然後就軟了。
韓學濤還沒來得及鬆手,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影子——剛才被板凳砸倒的那個拿刀混混,居然又從地上爬起來了,左手撿起了那把刀,咬著牙朝韓學濤的腰捅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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