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學濤一手拉著李曼,一手拽著羅點點,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羅點點被帶得一個踉蹌,滿臉茫然:「怎麼了?不吃了?」
韓學濤沒吭聲。
李曼看了他一眼——他表情不對。她立刻不問了,跟上他的步子,一邊走一邊說:「不吃了不吃了!就那老闆的態度,我也吃不下去了。回頭等馬輝忙完,咱們去市中心吃!」
三個人剛出燒烤店的門,臺階還沒下完,街對面一個人影晃了晃,猛地朝他們衝過來。
那是個男的。看不出多大歲數,頭髮油膩膩地貼在腦門上,穿著一件髒成灰白色的T恤,領口歪到了一邊,腳上趿拉著一雙破了洞的涼鞋。他一邊跑一邊嘴裡含混不清地喊,湊近了才聽清——「小妹妹……哎呦小妹妹……」
他手舞足蹈地撲過來,手裡還揮舞著什麼東西。那隻髒兮兮的手直直地伸向李曼——眼看就要碰到了。
韓學濤反應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
「疼疼疼——」那男的齜牙咧嘴地嚎起來,「打人啦!打人啦!」
他另一隻手伸過來,想撓韓學濤的臉。韓學濤手上又加了幾分力,往下一扳。那人手指一鬆,一個東西從他手裡滑落,「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下。
是個注射器。針筒上糊著一層黑乎乎的髒東西,隱約能看出斑斑點點的暗紅色痕跡。針頭又長又細。
李曼和羅點點嚇得同時往後一縮。
羅點點捂著嘴,聲音都變了:「就是他!就是這瘋子,老在學校附近晃悠。上個月保衛處還發通告了,說他跑到衛校偷東西,拿針管扎人,讓大家小心。」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遠遠地站著,指指點點,沒一個上前。
那瘋子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又想往韓學濤身上撲,嘴裡嗚嗚啊啊地叫。
李曼拽著韓學濤的胳膊往後拉:「別碰他!這是真瘋子,離他遠點!」
韓學濤鬆了手。
那瘋子踉蹌了兩步,頭也不回地跑了。趿拉著的涼鞋在路面上啪嗒啪嗒響,一溜煙鑽進了巷子裡。
韓學濤盯著他跑的方向,覺得不對勁。他邁了一步想追。
李曼一把拉住他:「別追了!趕緊走。」
韓學濤皺著眉沒動。他掏出手機撥出去:「小勇,你來一下。我在師大這邊的韓國燒烤門口。」
掛了電話。李曼和羅點點站在旁邊,誰都沒說話。
不到十分鐘,劉小勇騎著摩托車到了。車還沒停穩,人就跳了下來:「濤哥,怎麼了?」
韓學濤抬了抬下巴:「碰上個瘋子,拿針管扎人。」
劉小勇一聽就明白了:「噢,麻老四。就這片的,從小瘋的,精神病院都不收。在裡面打人,出來偷東西,派出所也管不了他。」
韓學濤說:「針管掉地上了。你拿回去,想辦法找人驗驗。」
劉小勇看了他一眼,沒多問,蹲下身用紙把注射器包好:「哥,我有辦法。」
出了這種事,三個人誰也沒心思再待下去。韓學濤打算先把羅點點送回寢室,再和李曼回寧海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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