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一模一樣。
只不過一個是為了更準,一個是為了騙人。
而且這道題的要求,比他給海軍做的那個要簡單多了。
韓學濤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搭上了鍵盤。
這一刻,整個會場都安靜了。
不是那種刻意保持的安靜,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住的。屏住呼吸的安靜。
他的手指幾乎沒有停頓。噼裡啪啦的鍵盤聲密集如雨,一行一行的程式碼在螢幕上飛速鋪開。沒有猶豫,沒有刪改,沒有盯著螢幕發呆——他像是在抄一篇已經寫好的文章,只是把它從腦子裡轉錄到螢幕上。
臺下的人看懵了。
農學院那個領隊原本靠在椅背上,看著臺上的眼神帶著看熱鬧的意味。韓學濤敲了不到一分鐘,他的身子慢慢坐直了。又過了半分鐘,他的嘴張開了,合不攏。
衛校的幾個女生坐在第三排,原本還在小聲嘀咕「寧海大學這下完了」。鍵盤聲密集地響起來之後,她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消失了。
她們看不懂螢幕上那些程式碼,但她們看得懂臺上那個人的狀態——專注,篤定,沒有任何猶豫。手指在鍵盤上幾乎帶著一種節奏感,就像是在彈鋼琴。
最邊上的一個短髮女生,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飄了出來:「他好帥啊……」
旁邊的女生沒有接話,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
她們對寧海大學的印象,本來已經被歐陽敗得差不多了。但此刻,那個坐在電腦前的白T恤男生,讓她們心裡的天平開始迅速往回偏。
蚊子從韓學濤敲下第一行程式碼的時候,就沒有再呼吸。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大螢幕上滾動的程式碼,瞳孔微微放大,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湧上來——從脖子根往上蔓延,一直紅到耳朵尖。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攫住了,呼吸都有些不暢。
「怎麼了?」潘潘在旁邊小聲問。
蚊子沒有回答。他根本聽不見。
他看得懂。別人看不懂的那些函式呼叫。那些資料結構。那些精妙的邊界處理,他全都看得懂。正因為看得懂,他才更加震撼——
這道題的核心在於座標轉換的平滑過渡,難點在於兩個座標系之間的插值演算法。韓學濤正在實現的那段程式碼,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式處理了邊界條件——簡潔,優美,像一首詩。
蚊子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他看那些程式碼的感覺,就像是在一條灰塵僕僕的路上走了很久,忽然轉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了一片大海。
楊蕾坐在蚊子旁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腦子裡翻雲覆雨。
她盯著臺上那個白T恤的背影,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傢伙……真的這麼厲害?
她回想這幾天跟韓學濤打交道的經歷——校門口打計程車。工院之家吃飯。昨天晚上在招待所,也是他發現了工學院的貓膩。
但現在看著他程式設計的樣子,她才真正意識到——他的程式設計水平也是頂尖的,比計算機系的任何人都強。
新生裡怎麼會有這種人?自己以前怎麼完全沒有注意到?
就在這時,臺上,鍵盤聲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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