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洲盯著那個空蕩蕩的藤椅看了三秒,然後開始切換監控。
客廳,餐廳,沒有,臥室,書房都沒有,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心想:王叔在幹什麼?怎麼不跟著?人跑哪兒去了?
他正準備給王叔打電話,手指剛碰到螢幕,忽然頓住了,因為他在花園的監控畫面裡,看見了林晚晚。
她剛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手裡拿著一朵花,正在往藤椅那邊走。
傅沉洲:“............”
傅沉洲盯著螢幕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放下,慢慢靠回椅背,
沒事。
就是去摘花了。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發現咖啡有點涼了,他按了內線:“李響,咖啡涼了。”
李響很快進來,換了一杯熱的,傅沉洲端起新咖啡,又拿起手機。
而林晚晚此時已經躺回到了藤椅上,手裡還拿著那朵花,湊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心滿意足地放到旁邊的小几上。
她拿起那本扣著的書,翻到剛才看的那一頁,繼續看起來,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頭髮染成淺金色。
傅沉洲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彎起來,五分鐘後,他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林晚晚還在看書,十分鐘後,他又看了一眼,林晚晚還在看書,但換了個姿勢,側躺著,一條腿搭在藤椅扶手上。
十五分鐘後,他又看了一眼,林晚晚睡著了,書扣在胸口,陽光落在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傅沉洲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很久,然後他拿起手機,給王叔發了條訊息:“她在花園睡著了,給她蓋條毯子。”
發完,他把手機放下,開始處理檔案,處理了沒兩分鐘,他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王叔已經過去了,正在輕輕地把毯子蓋在她身上,她動了動,沒醒,翻了個身繼續睡。
傅沉洲的嘴角又彎起來,李響第三次進來送檔案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傅總,您今天......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處理?”
傅沉洲抬頭看他,李響被他看得後背一涼,趕緊解釋:“我是說,您今天好像......心神不寧的。”
傅沉洲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沒有。”
李響點點頭,把檔案放下,準備退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見傅沉洲忽然開口:“李響。”
李響回過頭,傅沉洲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幾秒,他說:“你結婚了嗎?”
李響愣了一下:“還。還沒有。”
傅沉洲點點頭,沒再說話。
李響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他沒下文了,默默退出去,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傅沉洲今天這心神不寧的樣子,跟工作沒關係,跟家裡那個祖宗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