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失憶了,還真把自己當傅太太了?
周嬸冷冷地想。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臉上掛起那種標準的的笑,只是那笑不及眼底,甚至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輕視。
“林小姐,”她開口了,語氣聽起來很恭敬,可那稱呼怎麼聽怎麼不對,“您在這兒曬太陽呢?”
林晚晚眨了眨眼。
林小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周嬸,那臉上的笑,恭敬是恭敬的,可眼角眉梢都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晚晚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周嬸見她不吭聲,心裡冷笑一聲,繼續道:“林小姐,您麻煩讓一讓,我這邊要修一下花枝。”
她說著,晃了晃手裡的園藝剪,那語氣,聽著像是在請求,可實際上,分明是在趕人。
林晚晚躺在藤椅上,沒動,她只是看著周嬸,忽然輕笑一聲,她慢悠悠地說:
“阿姨,你沒聽過好狗不擋道這個詞嗎?我在這曬太陽,曬的好好的,你過來就讓我讓一讓,現在一個傭人膽子都這麼大了嗎?欺負到我林晚晚頭上了?”
周嬸的表情變了變,心想:真是牙尖嘴利,以前的林晚晚,見了她總是客客氣氣的,從不敢擺什麼架子。
現在失憶了,倒學會蹬鼻子上臉了?
周嬸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
“林小姐,您可能不知道,每天這個時候,我都要修一修這邊的花枝,這是規矩。”
她頓了頓,看著林晚晚,那眼神里帶著一點明晃晃的輕蔑:“您剛來不久,可能不太清楚這些。”
林晚晚看著她,剛來不久?她是傅太太,住的是自己家,這個傭人跟她說“剛來不久”?
林晚晚的眉頭挑了挑,但她沒發火,只是慢悠悠地從藤椅上坐起來,把毯子往旁邊一放。
周嬸以為她要讓了,心裡冷笑一聲,正準備往前走,可林晚晚沒動,她就那麼坐著,抬頭看著周嬸。
“阿姨,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周嬸愣了一下。
“你是......林小姐啊。”她故意咬重那個“小姐”。
林晚晚笑了,“我老公叫我太太,王叔叫我夫人,家裡的其他人叫我少奶奶,只有你,叫我林小姐。”
她歪著頭看周嬸,那眼神清澈無辜,像是真的在請教問題:“阿姨,是你比他們更懂規矩,還是你覺得,我不配當這個傅太太?”
周嬸的臉色變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