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著傅沉洲，“那如果我想戴呢？”
傅沉洲的眉頭動了動。
林晚晚看著他，眼睛裡帶著點期待：“我想戴的話，可以戴嗎？”
傅沉洲看著她說：“可以，明天就給你戴上。”
林晚晚滿意地點點頭，但很快她又想起什麼，盯著傅沉洲的眼睛，緊緊盯著，“傅沉洲，你沒騙我吧？”
傅沉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騙你什麼？”
林晚晚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可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深得像一潭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看了半天，最後什麼也沒看出來，放棄了，她擺擺手，“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話落，她往椅背上一靠，不自覺地轉了個圈，又轉了個圈，邊轉邊說：“那戒指我就先不戴了，確實有點麻煩。”
傅沉洲站在那兒，看著她自顧自地轉圈，嘴角微微彎了彎，但他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騙她，明明他當時在醫院，可以直接說明兩人的關係，說你林晚晚是被送到我身邊的，你是我的金絲雀，是傅家養著的人。
這樣解釋，最簡單，最省事，也最真實。
可他沒有。
他看著林晚晚那雙眼睛，看著那張鮮活的小臉，看著她在沙發上癱著吃薯片。在花園裡曬太陽。對著他頤指氣使的模樣，那些話，就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不想看見她那雙眼睛黯淡下去，不想看見她臉上那種小心翼翼的表情，不想又看見她變回那個死氣沉沉，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林晚晚。
他喜歡現在這個林晚晚。
喜歡她生氣時鼓起的腮幫子，喜歡她撒嬌時拖長的尾音，喜歡她理直氣壯地說“滾下來接我”，喜歡她窩在他懷裡嘟嘟囔囔地抱怨。
他喜歡她。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傅沉洲自己都愣了一下。
喜歡？
他低頭看著還在轉椅子的林晚晚，看著她那張無憂無慮的小臉。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她。
她縮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睛紅紅的，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他看著那副模樣，心裡莫名一動，就把她留了下來。
這一留，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她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安安靜靜的，像一隻隨時會飛走的鳥。
他以為他會一直這樣養著她，不遠不近，不冷不熱，給一口飯吃，給一個地方住。
可後來她失憶了。
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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