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現在,也可能要被人扔下了。
“陸景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聽我說.......”
可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通話斷了。
傅沉洲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把手機塞進口袋,拉開車門,他對司機說,“去機場,越快越好。”
傅沉洲想著林晚晚這幾天格外的黏人的狀態,他當時就覺得不對,現在想想,那可能是在告別。
車子駛上機場高速的時候,傅沉洲的手機突然響了。
李響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傅總,我查了一下......太太的航班。”
傅沉洲的心猛地收緊了,他還是不想相信林晚晚真的走了,他問;“什麼航班?”
李響頓了頓說:“九點四十五分,飛聊城,現在飛機已經起飛了。”
傅沉洲握著手機,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起飛了。
已經起飛了。
他抬起頭,看著車窗外,遠處,一架飛機正穿過夜色,亮著燈,緩緩升空,他突然想:那會不會是她的航班?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林晚晚真的走了。
車子在機場掉了個頭,原路返回。
傅沉洲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查她這幾天都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買了什麼東西,去了什麼地方,我全都要知道。”
李響在那頭應了一聲。
傅沉洲頓了頓,又接著說:“還有,查一下她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李響的聲音更小心了:“您懷疑.......”
傅沉洲沒說話,但他知道林晚晚肯定是想起來了,因為想起來了,所以她才要走。
車子開回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傅沉洲推開門,客廳裡還亮著燈,可他卻感覺空蕩蕩的,他一步一步走上了樓,然後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的床鋪得整整齊齊,傅沉洲又走到兩人的衣帽間,他發現林晚晚喜歡的那些包,她一個都沒有帶走,可她不是最喜歡這些了嗎,為什麼不拿走,也不知道她錢夠不夠。
傅沉洲站在那裡,忽然覺得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她連這些包都沒帶走了,所以她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傅沉洲在衣帽間裡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到床頭櫃前。
那條他送她的項鍊,還躺在那裡,她也沒帶走,他把項鍊拿起來,冰涼的金屬硌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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