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手裡那件剛塞進行李箱的T恤,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他這麼衝過去,然後呢?
時溪會跟他回來嗎?
不會。
她那麼倔,那麼狠心,那麼......決絕,她說了那麼多狠話,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得他到現在還在流血。
他衝過去,能幹什麼?跪下來求她?抱著她哭?說我離不開你?
然後呢?就算她心軟了,跟他回來了,然後呢?然後某一天,她可能又會走。
就像這次一樣,一聲不吭,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他根本攔不住,他從來就攔不住她。
陸景行慢慢把手裡的T恤放下,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跟傅沉洲說:“你說得對。”
傅沉洲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陸景行頓了頓,才開口:“我就這麼衝過去,沒用,時溪不會跟我回來的,就算回來了,沒準哪天又走了,我攔不住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所以?”
陸景行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你先派人看著她們。”他說,“別讓她們再跑了。”
“你呢?”
“我回家一趟。”
傅沉洲沒說話。
陸景行繼續說下去,聲音一點一點變得堅定:“我回去跟我家裡說清楚,時溪的事,我認定了,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都要她。”
他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些話,他以前從來不敢想,更不敢說。
可今天,他忽然就想說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傅沉洲,你說得對。”
電話那頭,傅沉洲輕輕“嗯”了一聲。
陸景行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要死要活的難受。
是一種......踏實。
他終於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
他又叮囑了一遍,“你那邊派人盯著,別讓她們跑了,我這邊處理完了,就過去。”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