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車直接來到了等風來的門口,招牌上的字被海風吹得微微搖晃,窗臺上的花開得很好,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有時溪的,有陸景行的,有林晚晚的。
他站在門口,聽見她的笑聲,很輕,像羽毛掃過心口。
他走上前推開門,風鈴響了。
門鈴響的一瞬間,時溪從櫃檯後面探出頭,看見他的瞬間,表情變了,而陸景行本來正蹲在地上搬箱子,扭頭看見他,也是一愣,他沒想到傅沉洲竟然說來就來,一點準備都沒有嗎?
而林晚晚坐在收銀臺後面,懷裡抱著一個靠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她見兩人一下都不說話了,她抬頭看去。
四目相對。
林晚晚眼睛慢慢睜大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店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海浪聲,時溪放下杯子,輕輕碰了碰陸景行的胳膊,陸景行難得機靈了一回,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跟著時溪往後面的小廚房走。
走到一半又回頭看了傅沉洲一眼,衝他比了個口型,像是“加油”,又像是“你完了”。
門關上了,店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風鈴。
傅沉洲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收銀臺後面的林晚晚,林晚晚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碎花裙,頭髮紮成低低的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乾乾淨淨,乖乖軟軟的。
林晚晚見傅沉洲一直不說話,她的聲音有點抖的說:“你.........你怎麼來了?”
傅沉洲看著她,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著她攥緊靠墊的手指,看著她那雙強裝鎮定的眼睛。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看著她,輕聲說:“你胖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就紅了,她別過臉去,不讓他看見,聲音硬邦邦的:“關你什麼事。”
“臉也圓了。”
“傅沉洲你閉嘴。”
“好看。”他說。
林晚晚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抬手抹了一把,瞪著他,像只炸了毛的貓:“你到底來幹什麼?”
傅沉洲見她哭了,他趕緊上前,而林晚晚見狀,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背抵在櫃子上,最後沒地方退了,她只能看著傅沉洲一步一步走過來,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傅沉洲在收銀臺前停下,他伸出手,慢慢伸向她,林晚晚盯著他的手,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身體繃得緊緊的。
最後傅沉洲的手指落在她的臉頰上,擦掉她臉上那滴沒來得及抹掉的眼淚。
“我來看看你。”他說。
林晚晚的眼淚又湧上來了,她低下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聲音悶悶的:“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都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