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晚晚吃什麼醋？”
“我沒吃醋。”陸景行別過臉去，嘴硬，“我就是陳述事實。”
“什麼事實？”
陸景行忿忿不平的說：“事實就是，你心裡只有晚晚，你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看晚晚醒了沒有，你做飯第一個想的是晚晚愛吃什麼，你出門第一個看的是晚晚有沒有穿夠衣服。
我呢？你想過我嗎？你早上起來想過我嗎？你做飯的時候想過我愛吃什麼嗎？你出門的時候想過我有沒有穿夠衣服嗎？”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聲音都有點抖了，他覺得自己說得挺有道理的，他不是在無理取鬧，他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在時溪的心裡，林晚晚排第一，那個還沒出生的寶寶排第二，店排第三，他大概排在第四，或者第五，或者更後面。
時溪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委屈而皺起來的臉，看著他紅紅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嘴。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有一次陸景行喝多了，蹲在她家門口，也是這樣紅著眼眶，問她為什麼不回訊息，那時候她覺得他煩，但是現在她現在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煩。
時溪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蹭了一下他顴骨的位置，然後微微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晚安。”她說。
陸景行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過了好幾秒，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一下嗎？”他的聲音有點抖，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時溪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她鬆開他的臉，往後退了半步，靠在身後的牆上，抱著胳膊看著他。
“那你自己來。”
陸景行愣了一下，他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有一點笑意，還有一點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陸時景往前邁了一步，離時溪很近，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低下頭，湊近她，停在一個很近很近的距離，近到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沒動，就那樣停著，像是在等什麼。時溪也沒動，靠在牆上看著他，陸景行猶豫了一下，又往前湊了一點，嘴唇輕輕貼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蜻蜓點水了，他貼著她，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動了一下，像是不太確定該怎麼做。
時溪伸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把他拉近了一點，回應了他。
陸景行見狀，直接伸手摟住她的腰，壓向自已。
過了很久，陸景行才慢慢退開一點，他低頭看著她，眼睛亮亮的，鼻尖紅紅的，嘴唇上還帶著一點水光。
“時溪。”
“嗯。”
“明天早上我還能來送早餐嗎？”
“隨便你。”
陸景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個傻子，以至於被時溪推出門時，嘴角還翹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