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洲看著她。
她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手指絞著那隻小兔子玩偶的耳朵,頭上的發光髮箍還亮著,一閃一閃的,把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映得忽明忽暗。
“有什麼不好的?”他問。
林晚晚絞著兔子耳朵,絞了好幾下,才說:“時溪還在家等我。”
傅沉洲沒說話。
林晚晚繼續說:“而且……我沒帶換洗衣服。”
“穿我的。”
“我、我沒帶牙刷。”
“家裡有新的。”
“我……。”
她想了半天,又說:“我明天早上要喝粥。”
“給你煮。”
“要放紅棗。”
“放。”
“還要放枸杞。”
“放。”
林晚晚說一句,他應一句,應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林晚晚終於沒話說了,她低著頭,耳朵紅得能滴血,手裡的兔子耳朵被絞得變了形。
傅沉洲看著她,等了一會兒,然後他伸出手,把她手裡那隻快被絞禿了的兔子拿過來,又把她頭上的發光髮箍摘下來,一起放進袋子裡。
他低頭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他的嘴角彎著,眼裡帶著笑。
“去不去?”他問,聲音低低的。
林晚晚沒抬頭,但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沒說話,就抓著。
傅沉洲低頭看著那隻手,看了兩秒,然後反手握住了。
十指相扣。
他拉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林晚晚跟在他身後,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傅沉洲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溫熱的,乾燥的,很安心。
林晚晚走了兩步,忽然小聲說了一句:“我還要喝熱的牛奶。”
傅沉洲的嘴角彎起來,“給你熱。”
“還要吃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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