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人來的很快,沒一會兒,傅家的人就來了,老爺子走到病房門口,目光從陸景行臉上掃過去。
“沉洲怎麼樣了?”
陸景行說:“傅叔,沉洲己經醒了,意識清楚,能正常交流,就是………。”
他頓了一下,斟酌著用詞。
“就是記憶出現了一些問題,醫生說這是創傷性腦損傷後的逆行性遺忘,近六年的記憶暫時缺失了,遠期記憶都還在。”
老爺子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傅母的反應就劇烈多了,手帕一下子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從手帕後面悶悶地傳出來:
“六年?他不記得這六年的事了?那他是不是也不記得……”
她沒有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那是不是也不記得林晚晚,不記得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此時病房的門半開著,裡面的聲音隱隱約約能傳出來。
林晚晚坐在病床邊,正低著頭跟傅沉洲說著什麼。
而傅沉洲靠在床上,側著頭看她,傅母透過門縫看見這一幕,嘆了一口氣,老爺子倒是什麼也沒說,他抬手輕輕叩了兩下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林晚晚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傅父傅母,她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一下,她動作有些笨拙的站起身來。
“伯父,伯母。”
話落,在場的眾人誰也沒有說話。
林晚晚也識趣的說:“我出去一下,你們聊。”
話落,她轉身就朝門口走去,可腳步還沒邁出兩步,手腕就忽然被人攥住了,力道不大,但很緊,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扣在她的腕骨上。
林晚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頭看了一眼傅沉洲。
傅沉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首起了身體,上半身微微前傾,一隻手伸出來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問。
“幹什麼去?”
聲音不大,但整個病房都安靜了。
老爺子的眉頭動了一下,傅母的手帕停在半空中,後面兩個傅家親戚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隻抓著林晚晚手腕的手上。
林晚晚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她用力抽了一下手腕,沒抽動,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下巴朝傅父傅母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
“你先放開,我一會就回來。”
可傅沉洲卻沒有立刻鬆開,他看了看林晚晚,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父母,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大概半秒鐘,然後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那個白眼翻得如此自然,如此理首氣壯,以至於傅母一時間都忘了擦眼淚,張著嘴愣在了原地。
傅沉洲說:“所以我真是廢物,我不光沒有搞定你,我也沒有搞定我父母。”
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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