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城投那個地塊的報批檔案,審批局那邊週五之前必須交上去,否則要等到下個月。
另外下週二有三個專案的推進會,您得出席,甲方點名要見您,說不見傅總就不籤……”
“行了。”傅沉洲終於抬起頭。
李響被他的話打斷,他的嘴巴還張著,最後一個音節懸在半空中,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鵝。
他看著傅沉洲的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好像剛才他說的那些火燒眉毛的事情,星輝、城投、三個專案的推進會,都只是窗外飄過的雲,和他沒有關係。
傅沉洲慢悠悠的說,“檔案放下,我今晚看。”
李響聞言,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可是傅總,星輝那個協議,對方說……”
“我今晚看。”傅沉洲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加重,但李響跟了他十幾年,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要再說了。
李響的目光從傅沉洲的臉上移到那本《寶寶營養輔食大全》上,又移到電視裡那隻粉色的豬上,最後落在林晚晚身上。
林晚晚正從毯子裡伸出一隻手,叉了一塊獼猴桃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混地說:
“你吃了嗎?廚房有粥。”
李響愣了一下:“啊?我……吃了。”
“那你再吃點,管家熬的,很好喝。”林晚晚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招待一個來串門的鄰居。
李響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但管家己經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放在餐桌上,旁邊還配了一碟小菜和。
李響看著那碗粥,又看了看傅沉洲,傅沉洲也看了他一眼:
“去吧,一大早辛苦了。”
李響:“…………。”
李響沒想到傅沉洲現在竟然這麼有人情味,最後他還是走到餐桌前坐下了,粥很好喝,濃稠適中,米粒己經煮開了花,帶著一種家常的的香味。
而林晚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坐起來了,肚子的存在讓她這個動作完成得很艱難。
傅沉洲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借力坐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然後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那隻粉色的豬消失了,客廳裡安靜了不少。
“李響,”林晚晚叫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聽得很清楚,“公司最近很忙嗎?”
李響端著粥碗,看了傅沉洲一眼,傅沉洲沒有看他,還在看書。
李響斟酌了一下措辭:“還好,就是有一些專案卡在需要傅總簽字的地方,推進不下去。”
“哦。”林晚晚點了點頭,然後偏頭看了傅沉洲一眼,突然說:“傅沉洲,你明天去公司吧。”
李響的粥碗差點沒端住,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林晚晚,眼睛裡寫滿了“你是菩薩嗎”西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