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把檔案摞好，塞進公文包裡，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脆。
他站起來，背上包，看了一眼傅沉洲，又看了一眼林晚晚，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是說了一句：
“那我先走了，傅總。”
“嗯。”傅沉洲點了點頭。
李響走到玄關的時候，林晚晚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
“下次來提前說，我給你燉湯。”
李響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林晚晚正窩在沙發裡，毯子蓋到下巴，手裡拿著那盤剩下的水果，叉了一塊火龍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但他說不上來為什麼。
也許是他終於不用苦逼的加班了，也許是沒有了高額的加班費，也許那碗粥太好喝了。
他深吸了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傅沉洲把茶几上散落的檔案收攏，疊整齊，放在一邊，然後拿起那本輔食大全，翻到他熒光筆劃過的頁面，繼續看。
但傅沉洲看了沒兩秒，就感覺到旁邊有一道目光在盯著他。
傅沉洲抬起頭，林晚晚此時正看著他，眼神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傅沉洲問：“怎麼了？”
“那你後天幾點回來，”林晚晚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
傅沉洲想了想：“下午三西點。”
林晚晚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繼續戳她的獼猴桃，戳了好幾下都沒戳起來。
傅沉洲看著她，伸手把她手裡的叉子拿過來，叉起那塊被她戳得面目全非的獼猴桃，伸到她嘴邊。
林晚晚張嘴吃了，嚼了兩下，含混地說：“那我到時去給你送飯，你不要吃食堂。”
傅沉洲點頭：“好。”
林晚晚又繼續說：“還有，你開會的時候別拍桌子，醫生說你的腦袋不能受震動。”
傅沉洲皺眉：“我沒拍過桌子。”
林晚晚有理有據的說：“李響說你拍過。”
傅沉洲聞言：看了一眼玄關的方向，李響己經走了，走得很及時，他沉默了兩秒，說：
“那是以前。”
林晚晚“哼”了一聲，“那你以後也不準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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