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聽見她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做一個什麼決定之前最後的準備。
“林晚晚。”
“嗯。”
“我覺得,”時溪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她自己都還沒完全相信的事實,“我可能真的要嫁給他了。”
客廳裡安靜了,電視裡的人發出歡快的叫聲。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薄薄的一層,落在窗臺上,落在那棵光禿禿的桂花樹上,落在林晚晚放在肚子上的手背上。
林晚晚沒有說話,她看著窗外的陽光,嘴角彎著,眼眶有一點紅,但她這回沒有哭,她忍住了。
因為她今天已經吃了一整碗車釐子,車釐子很甜,甜到她的心情已經好到不需要用眼淚來表達感動了。
“時溪。”她說。
“嗯。”
“你早就該嫁給他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但林晚晚知道時溪在聽,時溪輕笑一聲,“現在也不晚。”
她們又聊了一會兒,聊陸景行他媽燉的蓮藕湯,時溪把配方問了,打算自己學著做,聊陸景行小時候,她看了許多照片。
兩人聊了好久,林晚晚笑著聽完,笑著掛了電話,笑著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然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毯子,看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
傅沉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房出來了,手裡端著兩杯溫水,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自己拿著。
他看了她一眼,在沙發上坐下來,林晚晚靠過去,頭擱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毛衣袖口上的一根線頭。
那根線頭已經被她扯出來一截了,傅沉洲也沒有阻止她,就讓她扯。
“傅沉洲。”她說。
“嗯。”
“陸景行提前跟家裡人把所有的路都鋪好了。”
傅沉洲沒有接話,他在等她說下去。
林晚晚把那根線頭又扯出來了一點,繞在手指上,繞了兩圈,又鬆開了。
她低著頭,看著那根線頭在他灰色的毛衣上畫著圈,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他跟家裡人說時溪不喜歡吃薑,時溪膽小不要太熱情,他把所有會讓時溪不舒服的事情,都提前擋在了外面,時溪去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她以為是去見家長的,其實她是去被歡迎的。”
她說完這句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傅沉洲,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眼睛裡那一小片,映著她的影子的,亮亮的光。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兩秒,林晚晚忽然笑了一下,把那根線頭從他袖口上扯斷,捏在手心裡,她笑著說:
“陸景行這個人可以,雖然平時看著不靠譜,但沒想到幹正經事的時候還挺靠譜的。”
。頭點點著抱洲沉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