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之後,傅沉洲就不去公司了。
林晚晚剛開始並不知道,這天她早上醒了發現傅沉洲還在她身邊,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腰側,含糊地問了一句:
“你今天又不上班嗎?”,
傅沉洲“嗯”了一聲說,“以後在家辦公”。
就那麼一句話,輕描淡寫的就決定了。
但林晚晚知道不是那樣,傅沉洲是在擔心她,她的預產期在三月初。
現在己經是二月中旬了。
林晚晚沒有拆穿他,她只是把臉往他腰側又埋了埋,偷偷笑了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那挺好的,這樣你就可以天天陪我了。”
傅沉洲沒有回話,但他的手指插進了她的頭髮裡,不緊不慢地梳著,從發頂到髮尾,一下一下的。
林晚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在家辦公的日子,比林晚晚想象中要好得多。
傅沉洲把書房重新收拾了一遍,靠窗的位置擺了把舒服的扶手椅,旁邊放了小茶几,茶几上永遠有一杯溫水。
那是林晚晚的專座。
林晚晚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窩在那把椅子裡,裹著毯子看傅沉洲開會。
傅沉洲開會的時候和在家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對著電腦螢幕的他眉目冷淡,說話言簡意賅,從不說廢話,
林晚晚覺得這樣的傅沉洲帥極了。
有時候傅沉洲聽著下屬彙報,臉上那種表情讓林晚晚想起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禮貌的,疏離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但每次會議間隙,他都會轉過頭看她一眼。
確認她還在那兒,毯子有沒有蓋好,水杯裡的水還熱不熱,然後轉回去繼續開會。
一開始林晚晚還會在他開會的時候保持安靜,後來發現他戴著降噪耳機,話筒也是定向收音的,就開始肆無忌憚了。
她會在旁邊小聲嘀咕:這個人說話好囉嗦,會在他發言的時候衝他做鬼臉,有一次還拿了一張紙寫了“傅沉洲是大笨蛋”舉到他面前。
傅沉洲面不改色地對著話筒說完了下一季度的預算方案,然後伸手把那張紙從她手裡抽走,在下面加一句:才不是。
然後團成一團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
準頭極好。
林晚晚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越臨近預產期,她心裡的期待就越壓不住。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一開始是害怕,到了孕中期變成了一種帶著不安的等待,而到了現在,最後一個月,所有的忐忑都沉澱下來,變成了某種急迫的,幾乎按捺不住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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