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瞬間愣住了,她看著林晚晚,眼眶忽然就紅了,剛才面對小知寧時那股子嘮叨全哽了回去,最後只從嗓子眼擠出一句乾巴巴的囑咐:
“你別逗我哭,我這睫毛是種的,掉了不能補。”
林晚晚看著她這副樣子,她也忍不住笑,但笑著笑著,心裡突然有點澀澀的,但更多的還是開心。
林晚晚過去輕輕抱了抱時溪,然後說了句:“陸景行那傢伙要是敢欺負你”。
時溪破涕為笑,推了她一把:“你當年怎麼不跟傅沉洲放這句狠話?”
林晚晚鬆開她,理了理裙子,正色道:“傅沉洲跟陸景行不一樣,傅沉洲不用威脅,而且當時我也不敢。”
時溪:“…………。”
時溪瞬間無言以對。
婚禮開始,小知寧被傅沉洲抱著站在紅毯的起點,林晚晚蹲在小知寧後面把裝滿花瓣的小藤籃放進她手裡。
時溪怕小知寧拎著太重,特意讓婚慶公司準備了超輕的迷你藤編籃子,那些花瓣也不是真花,而是剪成花瓣形狀的絹紗,輕得連兩歲小孩都能輕鬆撒起來。
林晚晚問小知寧準備好了沒,小知寧兩隻手攥緊籃子的把手,用力點了點頭,髮卡上的小碎鑽被陽光照得閃了一下。
而傅沉洲把她放在紅毯上時,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身後半寸的距離,還沒收回去,顯然做好了隨時接住她的準備。
小知寧回頭看了爸爸一眼,她看懂了這個姿勢,她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傅沉洲的手背,說:“爸爸拜拜。”
然後拎著自己的小籃子,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傅沉洲看著此情此景,心臟竟然有點不舒服,他感覺又欣慰又擔心。
小知寧出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所有人的手機都舉起來了。
小知寧走得不算快,步子邁得又短又穩,專注地盯著前方的紅毯,小皮鞋踩在上面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花瓣從小藤籃裡被揪出來,一片、兩片、三片,她沒有像大人教的那樣一邊走一邊揚手撒,而是每走兩三步就停下來,低頭從籃子裡抓一小把花瓣,蹲下去,認認真真地擺在紅毯上,擺好了還用小手指按一按,確認花瓣不會飛走,然後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整個婚禮現場鴉雀無聲三秒,然後在同一瞬間被此起彼伏的笑聲淹沒。
坐在前排的人笑得直拍旁邊人的胳膊,陸景行那邊的伴郎團也集體掏手機錄影,邊錄邊發出被萌到的悶笑。
林晚晚坐在前排桌子底下已經快把傅沉洲的膝蓋拍碎了,臉上寫滿了“沒錯這就是我閨女”的驕傲光芒。
時溪站在紅毯盡頭,穿著白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看著那個兩歲的小人兒一絲不苟地在紅毯上擺完第三堆花瓣,壓了按又揪了揪,等不及她這麼慢地走完全程,乾脆自己拎著裙襬迎上去蹲下來,把最後一小段紅毯留在她們身後。
小知寧蹲在地上剛擺好一堆新的花瓣,抬頭看到新娘子那張放大的臉湊到面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舉起籃子裡最後幾片花瓣鄭重地按進時溪手心裡,說:
“乾媽,給你。”
時溪攥著那幾片花瓣,紅著眼眶對著這張臉親了一口。
小知寧低頭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小籃子,又看看紅毯上自己蹲了三次才擺完的三小簇花瓣,忽然意識到,花瓣用完了,但紅毯還剩一截沒鋪到。
她抬頭望向正朝這邊走過來的林晚晚和傅沉洲,迷茫地舉起空籃子晃了晃,然後脆生生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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