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恢復的很快,第三天便進了月子中心,月子中心是陸母老早就預定好的。
但月子中心雖然有人伺候著,陸景行還是不放心,對於時溪和兒子的事,他一般還是親力親為。
他會把小懷遠前一天換下來的小衣服帶回家洗,雖然月子中心有洗衣服務,但陸景行堅持自己手洗,因為他覺得嬰兒皮膚嬌嫩,公共洗衣液可能有殘留。
於是每天下午都能看到他把那些巴掌大的連體衣,口水巾,小襪子整齊地碼進一個專用的防水袋裡,拎著袋子開車回家,洗完烘乾,疊得整整齊齊,再開車送回月子中心。
晚上,陸景行還會繼續給時溪按摩小腿和腳踝,這是他從孕期延續下來的習慣,手法己經從最初的生疏笨拙進化到了準專業水平。
時溪半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偶爾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他就低頭笑一下,繼續手上的動作,按完腳,他會去洗個手,然後坐在嬰兒床邊,看著熟睡的兒子發呆。
晚上他就在月子中心的陪護床上睡,時溪讓他回家,陸景行偏不回,因為他現在只有在這睡才會睡得踏實。
他翻個身就能聽見小懷遠的呼吸聲,再翻個身就能看見時溪的側臉。
時溪夜裡起來餵奶,他也跟著醒,幫她調床頭燈的角度,遞水杯,在她背後塞個枕頭。
時溪說你可以繼續睡,他說我不困,時溪看了他一眼,心想你黑眼圈都快掛到下巴了,還說不困,但她沒有拆穿他。
林晚晚隔了幾天再去探望時溪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因為時溪的氣色不是一般的好,頭髮洗過了,蓬鬆地披在肩上,穿著一套乾淨的家居服,整個人看起來氣血很足的樣子,一看就知道調理的很好。
“你這也恢復得太快了。”林晚晚把小知寧放在沙發上,自己也在床邊坐下來,打量著時溪的臉色。
時溪說:“每天六頓飯,你試試,你也好。”
林晚晚搖頭,“我沒機會了,因為傅沉洲結紮了。”
時溪忍不住笑,林晚晚問她,“最近你和孩子感覺怎麼樣?”
時溪說:“挺好的,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陸景行從住進來第一天起,就跟著月子中心的月嫂學怎麼抱孩子,怎麼拍嗝、怎麼換尿布、怎麼給寶寶洗澡,根本就用不到我,也用不到月嫂,現在整個月子中心的月嫂都認識他了,說他是這層樓最勤快的爸爸。”
林晚晚想象了一下陸景行拿著小本子追在月嫂後面記筆記的樣子,覺得這個畫面既好笑又合理,林晚晚環顧了一圈。
“那他現在人呢?”
“回家拿東西去了,”時溪說著,嘴角那個弧度有點微妙,“因為剛開始買的都是女寶用的,陸景行覺得虧欠他兒子,又買了一堆男寶用的,現在回去拿了。”
林晚晚聽聞,捂住嘴,忍不住笑,小知寧好奇地從沙發上探過頭來問:“媽媽在笑什麼。”
時溪趕緊對乾女兒做了個安撫的手勢,但她也忍不住笑,她繼續說:
“陸景行今天還說,他今天回家,順便把嬰兒房窗簾也換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