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懷遠在爺爺奶奶家玩的很好,陸母每天都發影片,影片裡小懷遠玩得比在家裡還瘋。
陸父給他裝的小三輪車也己經成了他的專屬座駕,每天早晚各要騎著在小區裡兜兩圈,車筐裡塞滿了陸母給他裝的小餅乾和橘子。
陸母也變著花樣給他做輔食,南瓜饅頭做成小兔子形狀,蒸蛋羹上面用蔥花擺笑臉,連胡蘿蔔泥都能被她捏成小星星。
小懷遠吃得好睡得香,臉頰肉眼可見地圓了一圈。
時溪看著影片裡兒子那張心寬體胖的臉,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小懷遠剛走等一天她還是比較擔心的,她擔心小懷遠認床、擔心他想媽媽、擔心他不習慣沒有家裡那張帶小熊圖案的被子,結果人家在奶奶家睡得比在家還香。
等她第二天再問,陸母說小懷遠第一天晚上喝完奶就自己抱著布偶兔子翻了個身,一覺到天亮,中間都沒醒過。
時溪也沒想到小懷遠會適應的這麼好,但小懷遠適應的好,陸景行適應的可就不好了。
因為小懷遠自出生以來,陸景行便沒有離開過小懷遠,所以在小懷遠離開家的第一天晚上,陸景行就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光如此,他每隔半小時還起床看一次手機,生怕錯過他媽發的影片。
時溪被他翻得睡不著,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說你兒子在奶奶家比你舒服多了。
陸景行說我知道,然後把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面是他媽剛發的小懷遠坐在澡盆裡玩水的照片,配文是:“洗白白啦。”他指著照片上兒子腦袋上被陸母用泡沫堆出來的一坨小帽子,用一種又驕傲又委屈的語氣說:“你看他,玩得頭髮上都是泡泡。”
第二天晚上,陸景行下班回來,推門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懷遠”,喊完才想起來兒子不在家。
他站在玄關沒動,手裡還拎著半路上買的小蛋糕,草莓味的,本來是因為小懷遠最近喜歡吃草莓,他特意繞路去烘焙店買的,結果走到家門口才想起兒子這周都不在。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時溪說週末要不要提前去接他。
時溪端著水杯靠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草莓蛋糕,覺得好笑又心酸。
不過時溪也沒理他,她只是走過去把蛋糕盒拆開,切了一半放在盤子裡遞給他,說那你多吃點,等你兒子回來,蛋糕早就進你肚子了。
陸景行接過盤子,用叉子戳了兩口,又抬眼看她,問媽今天發影片了嗎。
時溪把手機舉到他面前,點開陸母五分鐘前剛發的影片,小懷遠正坐在客廳地墊上,拿著一根磨牙餅乾給爺爺的茶杯蓋當帽子戴,陸父在旁邊笑得老花鏡都滑到了鼻尖上。
陸景行看著影片裡兒子咯咯笑的樣子,也笑了。
到了第三天,陸景行的分離焦慮己經進入了一種相對平和但持續的狀態。
他不再每隔半小時查一次手機,但每天晚上必須跟兒子影片一次,影片的時候話不多,主要是聽小懷遠在那邊嘰裡咕嚕地彙報今天的活動,雖然大部分內容聽不懂,但陸景行能根據關鍵詞和奶奶的話外音翻譯出大概意思。
小懷遠在爺爺奶奶家的日程密度堪比早教班,上午陸父帶他在小區裡遛彎,認識了鄰居家的金毛犬,小懷遠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狗,居然沒哭,還伸手想摸狗尾巴,被陸母及時抱開了。
中午睡午覺,陸母給他唱兒歌,唱的是陸景行小時候聽過的同一首,下午陸父教他認卡片,他學會了“花”和“水”,教“樹”的時候發音不準叫成了“素”,陸父說沒關係慢慢來。
第西天傍晚,時溪推開門發現家裡亮著燈,空氣裡飄著南瓜饅頭的香味。
陸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給小懷遠系圍兜,小懷遠坐在奶奶腿上,手裡抓著一個被捏變了形的小兔子南瓜饅頭,看到時溪進門,眼睛一亮,雙手舉高,大喊了一聲媽媽,饅頭從手裡飛了出去,在空中畫了道弧線落到茶几底下,他全然不顧,兩條小腿蹬著要從奶奶腿上滑下來。
陸景行緊跟在時溪身後進門,手裡還拎著她落在車上的保溫杯。
小懷遠剛撲進媽媽懷裡膩了不到兩秒,越過媽媽的肩膀看到爸爸,立刻又朝陸景行張開兩隻手,扭著身子喊爸爸。
陸景行把保溫杯往鞋櫃上一擱,走過來從時溪懷裡接過兒子,把他舉過頭頂轉了一圈,客廳裡頓時充滿了咯咯的笑聲和陸母在旁邊的叮囑:“剛吃了饅頭,別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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