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著窗外的霓虹燈光。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在“追妻計劃”的第西條後面，第三部添加了一個“己完成”的標記。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父果然給蘇燼打了電話。
蘇燼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看報表。看到來電顯示，他還挺高興的——以為是林家那邊要訂下聯姻。
“老林！好久不見啊！”蘇燼笑呵呵地接通了電話。
“老蘇。”林父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絲起伏，“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您說。”
“關於林氏和蘇氏的聯姻——”林父頓了頓，“景辭覺得不太合適，不想繼續了。我們尊重他的決定，所以聯姻的事，就此作罷吧。”
蘇燼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合適？怎麼就不合適了？他們不是聊得挺好的嗎？”
“聊得好不代表適合結婚。”林父的語氣很淡，“景辭說他跟蘇琴性格不合，生活方式也不一樣。既然孩子不願意，我們做長輩的也不能強求。”
蘇燼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手機，指節都泛了白。
“老林，你再考慮考慮——”他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急切，“這事不是己經說好了嗎？怎麼突然就——”
“不是突然。”林父打斷了他，“景辭想了很久了。他昨天晚上正式跟我提的，我也跟他談過了，他態度很堅決。老蘇，這事就這麼定了。抱歉。”
電話掛了。
蘇燼舉著手機，呆呆地坐了很久。
然後他猛地把手機摔在了桌子上。
“混蛋！”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林家取消聯姻了。
他辛辛苦苦籌劃了大半年的計劃——把蘇琴嫁進林家，借林家的資源把蘇氏集團做大——就這麼泡湯了。
蘇燼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各種可能性。
林景辭為什麼突然說不合適？前幾天不還聊得好好的嗎？是不是有人在背後說了什麼？還是蘇琴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他拿起手機，想給蘇琴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現在打電話只會讓蘇琴覺得他在逼她。而且——就算問了，蘇琴也不一定能說出什麼有用的資訊。那個丫頭從小就跟他話不多，心思藏得比誰都深。
蘇燼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聯姻的事黃了。林家這條路斷了。那蘇琴以後怎麼辦？難道要重新找一個聯姻物件？可渭城就這麼大，能跟林家匹敵的家庭屈指可數，而且那些人家裡的兒子——要麼己經結婚了，要麼就是名聲太差，根本配不上蘇琴。
蘇燼越想越心煩，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辦公室裡瀰漫開來，他的臉色在煙霧中顯得愈發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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