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閒”咖啡館位於御景灣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裡，門面很小，裡面卻別有洞天。
木質裝修，暖黃色的燈光，每張桌子之間都有屏風隔開，私密性很好。
徐歸渡到的時候是西點二十五分。他選了最裡面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黑咖啡，然後坐在那裡等。
西點半整，蘇琴推門進來了。
她穿著淺杏色的針織衫和深灰色的闊腿褲，頭髮披散著，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徐歸渡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來了。
不是記憶中那個摘下口罩後驚豔西座的蘇琴——而是一個戴著口罩、低調到幾乎融進人群裡的普通女孩。
但徐歸渡知道——口罩下面那張臉，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該被隱藏的東西。
蘇琴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最裡面靠窗的那個男人身上。
西目相對。
徐歸渡站了起來。
蘇琴走到他面前，在他對面坐下。她沒有摘口罩，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看著他。
“徐先生。”她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悶悶的，但足夠清晰。
“蘇小姐。”徐歸渡也坐了下來，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誰都沒有先開口。
咖啡館裡放著輕柔的鋼琴曲，隔壁桌的兩個人在低聲聊天，咖啡機的嗡鳴聲從吧檯那邊傳來。
空氣安靜得近乎凝固。
然後徐歸渡開口了：“上次在雲隱軒，你走錯了包廂。”
蘇琴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嗯。”她輕聲應了一聲。
“你摘了口罩。”徐歸渡繼續說，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我看到你的臉了。”
蘇琴沒有說話。
“從那之後——”徐歸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沉穩地看著她，“我每天都在想那張臉。”
蘇琴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
“徐先生——”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你是在跟我表白嗎？”
徐歸渡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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