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可是……你昨天還說她性格不好。如果她真的那麼糟糕，你娶了她不會痛苦嗎？”
徐歸渡笑了。
不是那種諷刺的笑，而是一種無奈的、自嘲的笑。
“景辭，你還不明白嗎？”他說，“正是因為她性格不好，我才選她。”
“什麼意思？”
“如果我娶一個好女孩——一個善良、溫柔、真誠的女孩——我會覺得愧疚。因為她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一個把她當擺設的男人。”徐歸渡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聞，“但蘇琴不一樣。她的性格——虛榮、嬌縱、以自我為中心——這樣的人，嫁給誰都一樣。她不會因為我而幸福，也不會因為別人而幸福。所以我娶她，沒有愧疚感。”
林景辭的手指僵住了。
“而且——”徐歸渡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與其讓她去禍害別人，不如禍害我。至少我承受得起。”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鳴聲。
林景辭看著徐歸渡，忽然覺得——他好像不認識這個認識了一輩子的兄弟了。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永遠理性剋制的徐歸渡，此刻坐在他面前，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冷酷的話。
把一個人當擺設。
因為她的性格不好，所以沒有愧疚感。
與其讓她禍害別人，不如禍害自己。
林景辭的喉嚨發緊。
然後他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徐歸渡的肩膀上。
“好兄弟。”他的聲音有點啞，“一輩子。”
徐歸渡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無奈的笑，也不是自嘲的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帶著一點感激的笑。
“嗯。”他說，“一輩子。”
林景辭在他旁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了。
煙霧在客廳裡瀰漫開來，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林景辭在想——徐歸渡娶了蘇琴，那他以後相處會很尷尬！
不過，算了，反正他們不會有太多交集。
他是好友的妻子，他們之間本來就不應該有太多相處機會。
沒有人明白，為什麼嚴謹冷硬，彷彿一輩子與工作為伍的徐總突然宣佈要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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