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蘇琴從鏡子裡看到——徐歸渡推門進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套全黑的定製西裝，剪裁完美，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極細微的暗紋。襯衫是純白色的，領口繫著一條黑色的領結。整個人英俊、挺拔、冷峻，像是從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
他走到蘇琴身後，目光落在鏡子裡她的倒影上。
然後他停住了。
蘇琴從鏡子裡看著他的表情——那雙永遠冷靜自持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瞳孔微微放大了。
“好看嗎？”她微微偏了一下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
徐歸渡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指腹上那層薄薄的繭磨蹭著她細膩的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觸感。
“琴琴。”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
“你今天——”他頓了頓，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彙，“美得不真實。”
其實她平日就美的不真實，但今天讓他格外有距離感，宛若從九天上垂眸的仙子。
蘇琴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誇張的、刻意的笑，而是一個很淡的、很輕的、帶著一點好笑意味的笑。
“徐先生，”她輕聲說，“我們該出場了。”
徐歸渡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琴站起身，拎起裙襬，走向門口。
徐歸渡跟在她身後，目光始終沒有從她的背影上移開。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了。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油畫，暖黃色的壁燈將走廊照得柔和而溫暖。
走到宴會廳門口的時候，蘇琴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向徐歸渡。
“準備好了嗎？”她問。
徐歸渡看著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是你準備好了，還是我準備好了？”
蘇琴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沒什麼。”徐歸渡走到她身邊，伸出手臂，“挽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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