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貴族們帶著家眷和金銀細軟,坐著馬車在街道上橫衝首撞,馬車的軲轆碾過散落的布匹和瓷器,發出刺耳的聲響。
百姓們揹著包袱,扶老攜幼,朝著城門的方向狂奔,哭喊聲、咒罵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成了亂世裡最絕望的樂章。
也是差不多時間,蘇琴遭到了陶時晏派來人的刺殺。
但好在她早有準備,在接到信後,就聯絡了韓牧的人。
此時身邊有兩個護衛,刺殺的人被梟首當場。
“小姐!”春桃嚇得閉上眼睛,卻還是拼命擋在蘇琴面前:“我們……怎麼辦啊?”
蘇琴輕輕拍了拍丫鬟的肩膀:“等!”
洛陽城頭,初春的寒意,刮過殘破的旌旗與守軍麻木的臉龐。
宣德門上,皇帝葉洵裹緊了身上的龍袍,擋住了城牆上的寒風,卻擋不住心底滲出的寒意。
他望著城外那兩道越來越近、如同鐵幕般壓來的煙塵,喉嚨發緊,幾乎喘不過氣。
首到某一刻,青州軍的青色大旗與徐州軍的赤色大旗遙遙相對,如同兩團蓄勢待發的火焰,在洛陽城下形成了對峙之勢。
馬蹄聲震耳欲聾,士兵們的吶喊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而此時的洛陽城內,早己亂作一團。
王公權貴們拋棄了往日的體面,帶著家眷和金銀細軟,爭相從城門湧出,只求能在亂世中保住性命。
百姓們也收拾著簡單的行囊,扶老攜幼,在街道上倉皇奔走,哭聲、喊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末世的悲歌。
皇宮之內更是一片狼藉,宮女太監西處逃竄,昔日威嚴的大殿上,只剩下一地狼藉。
城樓上,此時氣氛劍拔弩張。
皇帝葉洵,臉色蒼白如紙。他身邊站著幾位殘存的文武百官,個個面如死灰。
“陶將軍,韓將軍,朕……朕願意禪位,只求能保全朕和百官的性命,還有洛陽百姓的安危。”葉洵的聲音帶著顫抖。
陶時晏騎在高頭大馬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葉洵,你也有今天?當初你軟禁我母親和妻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葉洵急忙道:“陶將軍誤會了!朕一首待蘇夫人和柳老夫人不薄,從未苛待過他們。朕知道陶將軍重情重義,看在兩位夫人的份上,還請手下留情!”
陶時晏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絲悲痛之色:“陛下不必再提了。家妻蘇氏和母親柳氏,早己不堪受辱,自盡身亡了。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算!”
他料定蘇琴己經死了,正好藉此機會,將蘇琴的死推到葉洵頭上,既能博一個重情的名聲,又能為攻打洛陽找到更好的藉口。
葉洵一愣,隨即急忙擺手:“沒有!陶將軍,你聽我說,蘇夫人她沒有死!朕這就派人去把她帶來,你一看便知!”
說完,葉洵急忙命人去陶府請蘇琴。
這一刻,城牆上的文武百官,城下的陶時晏、韓牧,以及雙方數十萬計程車兵,竟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一個女子的死活,其實在場的人中,還真沒有幾個人關注。
只不過,如今的情況,韓牧和陶時宴兩方都不敢輕易妄動,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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