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送葬……”
“聽說是……是徐州以前不要的那個夫人……”
蘇琴一步步走上城樓,柳氏的棺材也被緩緩抬了上來。
她站在牆頭,紅衣被風揚起,如同展翅的火鳳凰。
城下的喧囂似乎也減弱了一瞬。
無論是青州軍嚴整的陣列,還是徐州軍躁動的先鋒,無數道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城頭那抹突兀而奪目的紅色所吸引。
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嫁衣在風中翻飛的姿態,那孤身立於城牆旁的剪影,己足夠震撼。
韓牧勒馬立於青州軍陣前,遠遠望著城頭那一點刺目的紅,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身邊的謀士低聲道:“大王,那便是蘇氏。”
韓牧沒有回應,只是眼神更深沉了幾分,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讚賞。
而在徐州軍陣中,被親衛簇擁著的陶時晏,原本正與身旁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青梅竹馬兼現任妻子林婉清低聲交談。
林婉清眼尖,最先看到了城頭的變化,她輕輕拉了拉陶時晏的衣袖,指向宣德門方向:“夫君,你看……”
陶時晏漫不經心地抬眼望去。
當那抹熟悉的、刺眼的紅色映入眼簾時,他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那身嫁衣……他認得!那是當年蘇家嫁給他所穿的嫁衣,華美異常。
蘇氏,她居然真的沒死!
居然還穿著這身衣服?
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被窺破隱秘的羞惱湧上心頭。
他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城樓上,葉洵看著緩緩走近的蘇琴,看著她身上那身嫁衣,一臉意外,卻也顧不得什麼,首接指著她就對陶時宴道:“陶將軍,你看,蘇夫人可是活得好好的。”
陶時宴心中一跳,卻毫不猶豫否認道:“這是誰?我並不認得!”
此言一齣,他麾下的軍士立即鬨笑起來:
“這皇帝也搞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女子,就說是我們將軍夫人!”
“笑死了,哪有人不認識自己夫人的!”
“將軍不認,自然就不是啦!”
“皇帝這是走投無路,出昏招了?”
“穿嫁衣,卻帶著棺材,這女子是送嫁還是送葬啊?”
“恐怕是給皇帝送葬的吧!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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