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的身體僵硬地坐在沙發裡，大腦飛速運轉。
震驚是真的，但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強烈。
陳慕遠的提議，雖然首接得近乎粗暴，卻恰恰踩在了她計劃中最關鍵的那個點上。
一個足以碾壓蘇姝和她背後所有勢力的身份。
陳太太。
這三個字，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武器。
她需要時間“消化”這巨大的“衝擊”，需要表現出一個正常女人面對這種提議時應有的惶恐、猶豫和掙扎。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思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慕遠並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看著陷阱中的獵物做最後的徒勞掙扎。
他篤定，她最終會答應。
因為她別無選擇。復仇的火焰需要燃料，而他是唯一能提供足夠燃料的人。
終於，蘇琴緩緩抬起頭。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空洞茫然，而是多了一絲複雜的、近乎認命的疲憊。
她看著陳慕遠，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極輕的聲音：
“我……我需要做什麼？”
這句話，等同於預設。
陳慕遠眼底掠過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身體向後靠去，姿態更加放鬆。
“你只需要簽字。”他語氣平淡，
“剩下的一切，交給我。婚禮不會公開，外界只會知道陳總結婚了，新娘的身份暫時保密。這對你，也是一種保護。”
“那……姝姝她……”蘇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最後一點殘存的母愛在掙扎。
“她？”陳慕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會在她最得意的地方，得到她應得的‘回報’。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坐在沙發裡，顯得格外嬌小脆弱的蘇琴。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希望聽到你的最終答覆。”
他沒有再多言，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走向門口。
開門，離開，動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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