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要嫁得好,卻需要細細規劃。
第二天清晨,蘇琴在下樓用早餐時,平靜地向父母提出了請求。
“你說什麼?你要去倫敦?”盧卡斯爵士放下了手中的烤麵包,彷彿聽到了這輩子最荒謬的笑話,
“夏洛特,你知道我們在倫敦沒有房產嗎?你知道那裡的房租有多貴嗎?你知道一個未婚女子獨自在那兒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她終於要給我們惹出更大的禍端了!”盧卡斯太太尖聲接話,手中的叉子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沒有監護人,沒有女伴,沒有介紹信!你是要毀了我們家族的名聲嗎?”
蘇琴站在餐桌旁,穿著那件最素淨的灰色長裙,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地低頭,而是首視著父親。
“父親,我記得我有一位遠房姨媽,住在倫敦的坎伯威爾區。雖然我們很少走動,但她曾來信邀請我去小住。”蘇琴平靜地編織著謊言,
“至於費用,我會用我自己的積蓄。我在那裡只會住幾個月,調養身體。梅里頓的空氣讓我感到窒息,這裡的流言蜚語己經讓我的偏頭痛越來越嚴重了。”
“積蓄?”妹妹瑪麗昂嗤笑一聲,“你那點錢夠幹什麼?買幾頂帽子就沒了。”
“這就不勞你們費心了。”蘇琴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手術刀,瞬間割斷了瑪麗昂想要繼續嘲諷的念頭。
盧卡斯爵士看著這個大女兒。
他總覺得這幾日夏洛特變了。以前的她雖然沉悶,但至少順從;
現在的她,像是一尊沉默的瓷器,看似易碎,實則堅硬得硌人。
“如果你去了倫敦,萬一……?”盧卡斯爵士有些猶豫。
對他來說,他其實也不喜歡這個女兒在跟前晃悠。
但讓她獨自去倫敦,若是出了事,也有礙名聲。
“即使有萬一,我自己承擔後果。”蘇琴面色平靜,環視西周,看著這一張張或憤怒、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倫敦的社交季開始了。既然……既然在哈特福德郡,我的緣分似乎己經盡了。我想去試試運氣,或許在更大的圈子裡,我能找到一些……合適的機會。哪怕是作為一名家庭教師,或者陪伴女士,我也願意。”
她的話音剛落,盧卡斯夫婦交換了一個眼神。
顯然,蘇琴的話說服了他們。
盧卡斯爵士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
“如果你真的能在那裡找到……呃,一份體面的工作,哪怕是做個家庭教師,也能減輕家裡的負擔,還能……還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閒言碎語。”
“記住,夏洛特,無論如何,你不能給家族丟臉。如果……如果你在那邊安定下來了,就不用急著回來了。”
“謝謝父親。”蘇琴輕聲說。
三天後,蘇琴登上了前往倫敦的馬車。
盧卡斯一家將她送到路口,揮手告別時,臉上的笑容輕鬆得像是剛卸下千斤重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