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是最強的動員令。
這個國家的騎士們不是為了賞金,而是為了平息國王的雷霆之怒,為了證明自己的忠誠。他們從各個封地緊急集合,鐵蹄踏碎了鄉間的寧靜。
在沒有報紙和網路的年代,訊息靠的是人與人之間的口耳相傳。
酒館,成為了流言最大的發酵池。
一個斷了腿的老兵,在某個煙霧繚繞的角落裡,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女巫的恐怖:“我當年在迷霧森林邊緣待過,那女巫啊,眼睛能射出紅光,看誰誰死!”
吟遊詩人們則敏銳地捕捉到了大眾的心理。他們創作了新的歌謠,將女巫描繪成青面獠牙、專吃少女心臟的惡魔。
歌聲在集市上飄蕩,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毛骨悚然,同時又熱血沸騰——殺死這樣的惡魔,豈不是大英雄?
於是,訊息像病毒一樣擴散。
“聽說了嗎?女巫能變成黑貓!”
“她的水晶球是用仇人的骨頭做的!”
“她詛咒了鄰國的公主,誰都解不開!”
每一個聽者都成為了新的傳播節點。恐懼、好奇、憤慨,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邪惡女巫”的名號,成為了這段時間最熱門的話題。
正是在這樣的氛圍中,第一批“勇士”開始上路了。
他們並非正規軍,而是更靈活、更貪婪的亡命之徒。
在邊境的一個小鎮酒館裡,一個滿臉疤痕的傭兵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那個女巫的城堡裡,肯定堆滿了金銀財寶!只要殺了她,下半輩子就不愁了!”
他的話引來了周圍一片附和聲。這些人是真正的冒險者,他們不在乎正義,只在乎賞金。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有著不同的膚色,操著蹩腳的通用語,卻為了同一個目標——女巫的頭顱——而聚在一起。
一個身披破舊斗篷的法師,獨自坐在角落裡。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光:“傳說中,女巫的眼球可以製作最強的解毒劑,她的血液能延長壽命。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知識的追求。”
他自我催眠道,掩飾著內心的貪婪。
還有那些自以為是的“俠客”。
一個年輕的少年,揹著一把長劍,聽著酒館裡人們對女巫的唾罵,拳頭捏得咯咯響:
“竟然敢詛咒公主,殺死別人的寵物,這種敗類,我一定要替天行道!”他懷揣著稚嫩的英雄夢,踏上了前往王都的道路。
他們像溪流匯入江河,從西面八方湧向幾個指定的集結地。王都廣場上,每天都有新的帳篷搭起;邊境的伯爵領地裡,每天都有新的僱傭兵隊伍前來報到。
聯軍,還未真正完成集結。
王都的正規軍還在等待遠方領主的命令;邊境的貴族們還在為了利益分配而勾心鬥角;那個被詛咒國度的騎士團,還在日夜兼程地趕路。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在精神上己經完成了“統一戰線”。
在每一座酒館,每一處營地,人們都在唾罵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巫。
“燒死她!”
”!了煮裡鍋進扔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