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彷彿勝利己經是口袋裡的獵物：
“但我們來了。我們將斬斷那邪惡的魔爪，將光明帶回這片土地。這不僅是為了我的妻子，更是為了王國的安寧，為了正義的伸張！”
帳內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酒杯碰撞，鏗鏘有力。
在這些貴族眼中，這場戰爭毫無懸念。他們面對的只是一個離群索居、不懂交際的老處女，即便她會點三腳貓的魔法，又怎敵得過數千鐵騎？
勝利，不過是囊中取物。
他們甚至己經開始盤算，攻破城堡後，誰能得到女巫的魔法書，誰能分到那座傳說中的花園，甚至傳說中被女巫囚禁的少女……
距離王子大帳不遠的一頂奢華帳篷裡，邊境伯爵正獨自一人對著羊皮地圖獰笑。
燭光將他肥胖的影子投射在帳壁上，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禿鷲。
萵苣姑娘的父母恭敬地站在帳下，臉上洋溢著即將暴富的喜悅，那是一種近乎卑躬屈膝的諂媚。
“做得好，”伯爵從懷裡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幣，扔給他們，
“等拿下那個女巫，把那長生不老藥的配方交出來，本爵絕不食言，城外那三百畝良田莊園，就是你們的了。”
“謝伯爵大人！謝大人栽培！”夫婦倆感激涕零，捧著金幣如獲至寶。
伯爵抿了一口上好的紅酒，猩紅的液體映照著他貪婪的眼珠。
他不在乎什麼正義，也不在乎那個女巫是死是活。他只在乎那個傳說中的秘方。只要有了長生不老藥，他就能永遠享受榮華富貴，甚至……覬覦更高的權位。
他彷彿己經看到，自己服用了魔藥，容光煥發地站在老國王面前，接受萬民朝拜的景象。那種手握永恆權力的滋味，讓他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
而在大營的邊緣，篝火徹夜不熄，這裡是冒險者與僱傭兵的聚集地。
他們三教九流，匯聚一堂，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的麥酒味、汗臭味和菸草味。
“嘿，聽說了嗎？女巫的城堡裡堆滿了金幣！每一塊磚頭都是金子做的！”一個缺了門牙的傭兵揮舞著酒杯，唾沫橫飛。
“呸，金幣算什麼？”旁邊一個滿臉刀疤的騎士不屑地反駁，“她的法袍據說能免疫一切魔法！那才是無價之寶！”
“我要砍下她的頭，掛在酒館最顯眼的地方，那就是一輩子的榮耀！”一個年輕的戰士拔出長劍，在火光下比劃著。
一個斷了手的老兵醉醺醺地舉著酒壺，用沙啞的聲音嘲笑道：“小子們，別做春秋大夢了。那女巫醜得很，滿臉褶子，掛上去大家只會覺得噁心。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
在他們眼中，女巫是一個移動的寶庫，也是一個毫無威脅的靶子。
他們談論著攻破城堡後的分配方案，爭論著誰該第一個衝進去砍下女巫的頭顱。
恐懼？不存在的。數萬大軍在此，恐懼屬於那個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老女人。
他們甚至開始盤算，拿到賞金後要去找哪個最漂亮的妓女慶祝。
對於普通士兵而言，他們並不關心長生不老，也不太懂政治博弈。他們只知道，長官說那個女巫是個邪惡的壞蛋，那她就是邪惡的。
士兵們從小聽到的故事就是英雄打敗惡龍，騎士斬殺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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