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峰巔，寒風捲起殿內沉重的帷幔。
蘇琴那句“以身相許”落地時，連殿外繚繞的雲海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蕭君赫答得太快，快到失去了那位鎮壓一界劍尊該有的從容。
他甚至沒來得及去思考“報恩”與“婚娶”之間那駭人的跨度，只覺胸口那萬年不化的劍心，因她這句調笑而劇烈一顫，漏跳了一拍。
“好！”
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甚至夾雜著一絲急切。
蘇琴眸光流轉，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明明身形未動，卻彷彿整個人都亮了一分的男人，心下暗笑。
這劍尊，看著冷得像塊冰，沒想到耳根子這麼軟，還是說他根本就沒見過這種套路？
“三日後，問道城，大婚。”
蕭君赫再次開口，這一次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硬，但那雙盯著蘇琴的眼睛，卻像是燒紅的烙鐵，要把她釘在原地。
蘇琴從寒玉臺上走下，赤足踩在光可鑑人的墨玉地磚上，一步步走向蕭君赫。
隨著她的靠近，殿內的溫度似乎都回升了幾分。
“三日後？”蘇琴歪著頭，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劍尊大人，你這聘禮還沒給，嫁衣也沒準備，連我姓甚名誰都不清楚，這就急著拜堂了？”
蕭君赫站起身。
他很高，逆著光，投下的陰影將蘇琴整個籠罩。
“問道城方圓萬里，皆為本尊領地。”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蘇琴額前三寸，“你想要什麼，便是聘禮。”
蘇琴看著他修長的手指，那是一雙握劍的手，指節分明，帶著殺伐之氣，此刻卻穩穩地懸在那裡，像是在等待她的審判。
“我想要的……”蘇琴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蕭君赫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緊張，“我要這問道城最高的樓，能看到日出日落的地方。”
“可。”
“我要這凌霄殿的禁制，對我形同虛設。”
“可。”
“我還要……”蘇琴突然湊近了一寸，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吐氣如蘭，“你要親口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急著娶我？”
蕭君赫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張臉，絕世獨立，卻又帶著一絲狡黠的嫵媚。
是因為那一眼萬年的一見鍾情？還是因為那棺槨揭開時，靈魂深處那股莫名的悸動？
“因為……”蕭君赫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本尊不想再等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蘇琴的手腕。
一股龐大的劍氣沖天而起，首接穿透了殿頂，首入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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