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蟄伏在旁的黑暗深淵巨龍，彷彿等待這個指令己經太久。它巨大的頭顱猛地揚起，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沒有咆哮，沒有蓄力，一道壓縮到極致的暗紅色龍息，如同死神的吐息，瞬間噴薄而出。
龍息並非漫無目的地焚燒，而是精準地化作一張巨大的火網，籠罩向那對瑟瑟發抖的萵苣夫婦。
“不！女巫大人饒命！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樵夫和他的妻子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想要轉身逃跑。但那火網的速度遠超音速，瞬間便己追上。
“噗——”
火焰觸碰到肉體的瞬間，沒有焦糊味，只有一種類似於琉璃被高溫熔化的奇異聲響。那對貪婪的夫婦，連灰燼都沒有剩下，首接在原地被汽化，只留下地面上兩灘冒著熱氣的、不規則的黑色痕跡，像是大地上兩塊醜陋的傷疤。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巨龍似乎被血腥味徹底激發了兇性，又或許是為了向新主人展示絕對的忠誠。在滅掉萵苣夫婦後，它巨大的頭顱猛地一甩，那毀滅性的龍息餘波並未消散，反而像一道失控的末日之牆，橫掃向旁邊密密麻麻的聯軍方陣！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取代了慘叫聲。
聯軍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前一秒他們還在幸災樂禍地看著萵苣夫婦的下場，下一秒，死亡的陰影就籠罩了自己。
數萬大軍，位於前方的近半數人馬，在那恐怖的龍息面前如同蠟油般融化。
鎧甲在高溫中扭曲變形，戰馬在烈焰中化為焦炭。沒有掙扎，沒有反抗，一切都在瞬息間化為烏有。原本擁擠的戰場，瞬間被清空出一大片焦黑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肉味和硫磺味。
“跑啊！快跑啊！”
“饒命！”
“別擋著我！滾開！”
倖存下來的聯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不再是什麼正義之師，只是一群被嚇破了膽的羔羊。他們互相推搡，踩踏著同伴的屍體，哭爹喊娘地朝著森林外逃竄。
迷霧森林上空的氣流寒冷刺骨，蘇琴佇立在龍背之上，黑色的裙襬獵獵作響。
自相踐踏的悲劇每天都在戰場上演，但今天尤為慘烈。
重甲騎士丟棄了象徵榮耀的長劍，輕裝步兵甩掉了盾牌，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貴族老爺們，此刻像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往森林外衝。
蘇琴並沒有急著趕盡殺絕。
蘇琴冷冷地收回目光，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清理了一下庭院裡的雜草。她的視線掃過下方僅存的、那些連逃跑力氣都沒有的殘兵敗將。
“這是代價。”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清冷如玉石擊磐，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波動，“也是懲罰。”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巨龍的脖頸。
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雷鳴般的應和，那巨大的龍瞳掃過倖存者，彷彿在說：還不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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