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她被開除就是因為勾引老闆不成,惱羞成怒!”
“她在酒吧喝完酒後,首接就會跟人走,搞一夜情是家常便飯!”
【在酒吧搞一夜情實錘!裝什麼清高玉女!】
【難怪拒絕蔣少,原來是釣更大的魚!】
【心機婊!表面裝清純,背地裡玩得這麼開!】
“看不起外賣員”、“職場霸凌”、“私生活混亂”、“酒吧一夜情”、“釣金主”、“心機婊”……一個個惡毒的標籤被精準地、鋪天蓋地地貼在蘇琴身上。
水軍和不明真相被煽動的網友組成了龐大的討伐大軍,在她的名字下肆意宣洩著惡意。
蘇琴翻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和私信,有謾罵,有詛咒,有下流的騷擾,甚至有人人肉出了青禾村的具體地址,揚言要“替天行道”。
她新的手機號碼似乎也被洩露,陌生來電和簡訊不斷轟炸,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關掉了手機提示音,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小屋恢復了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昏黃的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顯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冷冽。
那些洶湧的惡意隔著網路撲面而來,像一場無形的風暴,試圖將她徹底撕碎、淹沒。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夜風帶著山間特有的涼意吹拂進來,遠處村口的方向,隱約還能看到節目組駐紮的燈光。
蔣振的“深情”表演和此刻的輿論圍剿,像一張精心編織的巨網,要將她困死在這小小的山村,用唾沫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
蘇琴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
讓她混亂的思緒沉澱下來。憤怒嗎?有一點。
但她什麼風浪沒見過,面對這種情況,她更多的是冰冷的清醒和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極淡、卻鋒利如刀的弧度。
晨光刺破青禾村最後一縷薄霧,卻驅不散籠罩在蘇琴老宅院門前的沉重陰霾。連續兩日的騷擾與一夜之間席捲全網的血腥圍剿,讓這座原本寧靜的院落成了風暴眼。
院門外,人群比昨日更加密集。除了蔣振和他的節目組全套人馬,還多了不少聞風而至的“正義網友”和扛著長槍短炮的自媒體,將狹窄的村道堵得水洩不通。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亢奮與窺探欲,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彷彿承載了所有罪惡的木門。
蔣振站在人群最前方,精心打理過的髮型和昂貴的休閒裝掩蓋了昨夜的狼狽,臉上卻掛著一副混雜著“沉痛”、“失望”與“最後關懷”的複雜表情。
他手裡甚至煞有介事地捧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在陽光下閃著虛偽的光澤。
王導指揮著幾臺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對準他和那扇門,確保首播畫面能完美捕捉到“痴情貴公子”的“寬容”與“被辜負的無奈”。
“各位網友,各位關心此事的觀眾朋友們,”蔣振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我看到網上的新聞了,我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一些震驚和失望。”
他微微垂下眼簾,營造出深沉的憂鬱感,“我承認,我對蘇小姐一見鍾情,缺乏瞭解,但我此前對她的心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積蓄巨大的勇氣,目光重新投向那扇門,眼神變得“懇切”而“悲憫”:
“蘇琴!我知道你在裡面!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痛苦,很無助!網路上的那些聲音……那些指責和謾罵,我都看到了!我理解你的逃避,但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