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船頭上那個女子……紅衣似火,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又帶著一種睥睨的從容。
那真的是那個被他棄如敝履的未婚妻?
他的前未婚妻居然長成這樣?
那他都做了什麼?
田宇猛地抱住頭,十指深深插入髮間,指甲幾乎要摳進頭皮。
這一瞬間,巨大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為了虞思寧叛出師門,以為能夠鑄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話。
可結果呢?虞思寧的準未婚夫被蘇琴當眾搶走,而他田宇,成了整個江湖最大的笑話!一個親手將稀世珍寶當成頑石丟棄的蠢貨!
“啊——!”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從他喉嚨裡擠出。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從條凳上滑落,蹲在骯髒的地面上,肩膀劇烈地抽搐起來。
淚水混合著塵土和酒漬,在他臉上衝刷出狼狽的溝壑。
周圍江湖客投來的或鄙夷、或嘲笑、或憐憫的目光,如同無數根針,扎得他體無完膚。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連最後一點尊嚴都碎成了齏粉。
不遠處,一艘懸掛著“雲夢澤”徽記的華麗樓船,正緩緩收起錨鏈,準備啟航離港。
船艙頂層,虞思寧憑窗而立,纖纖玉指死死扣著窗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身上依舊穿著昨日選親時的華美衣裙,妝容精緻,但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美眸,卻蘊涵了悔恨和難以置信。
從落霞城城主公佈的資訊中,她終於知道了那個女子的名字和來歷。
但也正是因為知道,她才悔不當初。
也從丫鬟的資訊中,她才知道,自己當初隨手逗弄的一個毛頭小子,是蘇琴的未婚夫。
若是,她沒有去招惹田宇,那麼,蘇琴是不是會乖乖嫁入落梅山莊,而自己就會得償所有地成為落霞城少夫人?
早知道,早知道……
“小姐,茶涼了,奴婢給您換一盞……”貼身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盞新茶上前,聲音輕若蚊蚋。
“滾!”虞思寧猛地一揮袖袍,將那盞滾燙的茶盞狠狠掃落在地!
“啪嚓!”精緻的瓷盞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也燙紅了侍女的手背。
侍女嚇得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痛呼都不敢發出。
虞思寧胸口劇烈起伏,看著地上狼藉的碎片和水漬,看著侍女驚恐顫抖的模樣,一股更深的懊惱,無力和屈辱湧上心頭。
繼續留在這裡,只會成為更大的笑柄!
“收拾乾淨!”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懊惱和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聲音冷得像冰,“傳令下去,即刻啟程,回雲夢澤!”
。甘不的開不化得濃是中眼,府主城霞落的麗壯峨巍座那外窗眼一了看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