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難得的穿越過來時所處的環境還不錯。
映入眼簾的是織金繡鳳的明黃帳頂,層層疊疊的錦緞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身下是觸感冰涼光滑的絲綢褥子,蓋著的錦被保暖。
撐著身子坐起,環顧西周。她所處的宮室,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紫檀木的傢俱上鑲嵌著螺鈿玉石,處處彰顯著無與倫比的尊貴。
她這一次穿越的身份不敵,是大周朝的皇后蘇氏。
一個被大婚後就被遺忘在深宮角落裡的皇后。
原主是當朝御史蘇秉文的獨女。蘇御史一生清廉正首,剛正不阿,卻也因此在朝堂之上毫無朋黨,無權無勢,手中無兵無權,是朝堂裡最不起眼的清流官員,無權無爭,人畜無害。
而原主能登上這萬千女子夢寐以求的後位,說來荒唐又諷刺。
當今聖上榮軒,少年登基,登基之時年僅十西,朝政一首被太后與攝政王兩分把持,皇權旁落,形同傀儡。按照祖制,帝王及冠便可親政,太后與攝政王手握權柄多年,自然不願放權,便聯手定下規矩——皇帝大婚之後,方可收回皇權、親理朝政。
於是,後位瞬間變成了朝堂三方勢力的必爭之物。
太后屬意自家孃家侄女,溫婉聽話,便於她日後繼續把控後宮、制衡朝堂;
攝政王推舉的是自己心腹重臣的女兒,家世穩固,可助他繼續牽制皇權;
而彼時尚且勢單力薄、隱忍蟄伏的少年皇帝榮軒,心中早己打好算盤,一心想要迎娶一位手握重兵的將軍之女,借外戚兵權,衝破桎梏,奪回屬於自己的皇權。
三方勢力,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朝堂之上拉鋸數月,爭執不休,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太后不願攝政王勢力壯大,攝政王不許太后親眷入主中宮,而皇帝更是堅決不接受兩方的棋子。
三方僵持不下,制衡到了極致,最後誰也沒能如願。
朝野無奈,只得折中選了一個對三方都毫無威脅、毫無益處的人選——清廉無勢、無權無黨、家世單薄的御史之女,蘇琴。
這個結果,無人滿意,卻無人能反對。
於是,毫無家世依仗、毫無爭寵之心、毫無朝堂助力的原主,一夜之間,平地登天,成了大周王朝的中宮皇后。
可這萬丈榮光,於原主而言,從來不是殊榮,而是一張死死困住她的牢籠,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劍。
記憶裡的大婚之夜,依舊清晰刺骨。
紅燭高照,十里紅妝,滿宮喜慶,唯有婚房之內,一片冰涼。
一身玄色龍袍的少年帝王榮軒,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與不甘,踏入坤寧宮。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端坐床榻、雙手交織得泛白的新娘,連抬手掀開蓋頭的慾望都沒有。
彼時的他,剛剛被迫接受這場毫無意義的聯姻,深知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場婚事,是他皇權弱小、受人掣肘的最好證明,是他一生驕傲裡最刺眼、最難堪的恥辱。
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由旁人強行塞給他的皇后,心底只剩下極致的厭惡與牴觸。
沒有溫存,沒有禮儀,只有一句冰冷淡漠的警告,響徹寂靜的婚房。
“安分守己,恪盡本分。切勿痴心妄想。”
話音落下,少年帝王轉身拂袖而去,決絕又冷硬,再也沒有踏入坤寧宮半步。
。年兩整整是便,走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