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落地,白星遙癱軟倒地,紅衣染血,弱態楚楚,可這副博取憐愛慣了的模樣,落在全場仙眾眼中,只剩虛偽做作。
方才時光回溯的畫面歷歷在目,她依偎昊景示弱挑撥、默許構陷無辜的神態分毫畢現,此刻嘔血倒地,不過是走投無路,拿捏人心、博取偏袒的最後手段罷了。
周遭議論聲再度西起,字字誅心,盡數指向倒地的白星遙。
“都到此刻了,還在演戲博同情!”
“內丹舊傷本就可控溫養,不過五千年休養便可自愈,她偏偏要殘害蘇仙子奪髓療傷,心性歹毒至極!”
“往日天界人人誇讚她悲憫純善,善待弱小,如今看來,全是狐族刻意包裝出來的假象!為一己私慾,視底層仙命如草芥,何其自私。”
“只是內丹有裂紋而己,有必要這樣嗎?”
“……”
流言細碎入耳,白星遙伏在地面,指尖死死摳住黑石紋路,滿口腥甜,心底恨意與慌亂交織翻湧。
她嘔血傷身,非但沒有換來半分憐惜,反倒讓萬仙愈發厭惡,這一步棋,徹底走空。
“昊景,你辜負朕的期望,身為天族太子,不思以身作則,反而為了一己私慾,構陷無辜,濫用私權,致使天界法度蒙塵,民心盡失!”
天帝垂眸看向身形搖搖欲墜的昊景,聲線沉冷威嚴,落下最終判罰:
“今削去你太子之位,貶入凡間輪迴,歷經百世輪迴,以贖此罪!”
“百世輪迴……”昊景喃喃自語,眼中最後一絲光彩徹底熄滅。
這意味著他不僅失去了太子之位,更意味著他需要經歷百世輪迴之苦。
這和他以往不屑一顧的凡人有什麼區別?
天帝的目光轉向地上的白星遙,帶著一絲失望與厭惡,但白星遙聰明的點在於,她並沒有明目張膽的對昊景提出要求。
所以天帝無法對她處罰太重:“青丘白星遙,此事終究由你而起,命自封修為,於青丘禁地閉門思過五千年,不得踏出半步!”
自封修為,禁閉五千年?
她的內丹本就有裂痕,沒有修為溫養,沒有草木仙髓,五千年後她恐怕早己修為盡失,變成一個廢人。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畢擎,渴望他能像凡間那樣站出來保護她。
然而,畢擎只是冷漠地收回了目光,彷彿多看她一眼都是汙染。
他上前一步,對著天帝拱手行禮,聲音冷硬如鐵:“陛下,畢擎與白星遙之婚約,自此作廢。我乃天界戰神,當以三界為重,兒女私情,不敢再提。”
說完,他轉身便走,玄金戰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沒有一絲留戀。
白星遙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入了深淵。
她張了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曾許她一世安穩的男人,決絕地消失在雲海盡頭。
圍觀的仙眾們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再無半分對“三界第一美人”的憐惜。
“太子殿下雖然可惡,可女人也不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