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書房內,一身玄色錦袍的季玄端坐其中,身姿挺拔清雋,面容清冷如玉,眉眼深邃淡漠,周身氣場凜冽威嚴,自帶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此時,季玄正對著邊境送來的奏摺皺眉。
北戎又犯境了,搶了三個邊境村落,屠戮了百餘百姓,守將上書請求增兵,可戶部尚書今早剛遞了摺子,說國庫裡的糧草最多再撐三個月,別說增兵,就連現在的守軍糧草都快要供不上了。
“王爺,戶部的人又來催了,問今年的稅糧什麼時候能收上來?”貼身護衛暗一進門稟報,看著季玄冷著的臉,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季玄揉了揉眉心,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告訴戶部,再過半個月。”
他心裡比誰都急,北戎狼子野心,要是再拖下去,邊境遲早要出大亂子,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錢糧,再能打也沒用。
就在這時,門房來報,說寧記商鋪的掌櫃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信要交給王爺。
“寧記?”季玄愣了一下,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似乎是江南最大的商賈,生意遍佈全國,“把信拿進來。”
暗一出去拿了信進來,遞給季玄。
季玄拆開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深邃的眸子裡猛地閃過一道亮光。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從頭看了一遍。
江南寧家的寡婦幼主,願意捐出一半家產充作軍費,只求朝廷庇護寧家?
季玄指尖摩挲著信紙,上面的字跡娟秀卻力透紙背,不像出自尋常女子之手。
他對這個蘇琴也有幾分印象,十年前梁王世子季揚為了青樓女子退婚,鬧得滿城風雨,那個被退婚的太傅嫡女,好像就是叫蘇琴,後來遠嫁了江南寧家。
沒想到她居然有這樣的氣魄。
“去查一下,寧家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屬實。”季玄看向暗一,
“還有,算算寧家一半家產,折算成糧草現銀,夠不夠支撐邊境一年的戰事。”
暗一領命下去,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回王爺,情況屬實,寧言澈上個月剛病故,寧家旁支正在爭家產,蘇琴帶著個五歲的女兒,日子不太好過。至於寧家的家產,根據咱們掌握的情況,一半家產折算成糧草,至少夠邊境大軍用兩年,現銀還能再添一百萬兩。”
季玄猛地站起身。
兩年的糧草,一百萬兩現銀,這簡首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剛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沒什麼好猶豫的。
“備車,我要入宮。”季玄拿起信,大步往外走。
宮裡,小皇帝季冕正在跟著太傅讀書,見季玄進來,立刻放下書乖乖叫了聲“皇叔”。
季玄把蘇琴的信遞給小皇帝,又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小皇帝雖然只有十五歲,但也知道邊境戰事吃緊,聞言立刻點頭:“都聽皇叔的,她既然願意捐這麼多錢糧草,給個縣主的封號也是應該的。”
季玄早就擬好了聖旨,當下拿了玉璽蓋上大印。
聖旨上不僅封蘇琴為清安縣主,還特意賜了京城一座三進的宅子,特意批註“寧家財產受朝廷保護,任何人不得覬覦”。
出宮回王府的路上,季玄坐在馬車上,指尖又摩挲了一下聖旨上的名字。
蘇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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