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握著那隻手，忽然覺得——
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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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訊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攝政王答應了清安縣主的求親。
六日後，攝政王大婚。
全京城的人都傻了。
“什麼？！攝政王答應了？！”
“六日後大婚？！”
“我沒有聽錯吧？！”
茶館裡、酒樓上、衚衕口、集市中，到處都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些昨天還在嘲笑蘇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人，此刻一個個目瞪口呆，彷彿被人當頭打了一棒。
“我……我那十兩銀子……”有人慾哭無淚。
“我的五兩！”有人捶胸頓足。
“我的三兩！”有人當場暈厥。
永昌侯府的廳堂裡，侯爺手裡的茶盞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攝政王……答應了？”
“是……”報信的小廝聲音發顫，
“六日後大婚，攝政王府己經開始籌備了。滿京城的人都看見了，王府的門房在採買紅綢和喜燭……”
永昌侯癱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活了五十多年，自詡見多識廣，但這種事——一個寡婦派媒婆去向攝政王求婚，攝政王居然答應了——這種事他做夢都不敢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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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府的書房裡，季揚聽完手下的彙報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骨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攝政王……答應了清安縣主的求親。六日後大婚。”
季揚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想起十年前在太傅府的桃花樹下，那個穿著鵝黃色襦裙的少女，眉眼如畫，笑靨如花。
他想起自己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當眾拋棄了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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