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姿態,毫無惋惜的意氣風發,眼底盛滿從未有過的疲憊與酸澀。
面對推門而出的蘇琴,那雙淡漠的眸子,那讓人目眩神迷的姿容,這一刻,所有人身形僵立,手足無措,原本想了許久說辭,竟然吐不出一個字。
萬般不捨、千般愧疚、百般糾結,纏繞交織,幾乎壓垮心神。
他們想挽留,想彌補,想道歉,想將這虧欠半生的同門重新拉回身邊。
可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切都是妄想。
他們太清楚,是他們親手推開了她,是他們親手冰封了她的心,是他們逼著她走上無情道。
如今她大道初成、絕情絕塵,他們所有的示好與挽留,都顯得無比可笑、無比卑微。
也沒有絲毫意義。
竹林風靜,萬籟俱寂。
就在這極致壓抑的沉默之中,一道清峻孤高的身影緩緩踏碎林間光影,緩步走來。
是凌雲峰峰主,謝凌雲。
往日里,他是高高在上、威儀天成、沉穩淡漠的一峰之主,執掌整座凌雲峰,受弟子敬畏、宗門尊崇,眼底永遠是超然物外的清冷,無悲無喜、無牽無掛。
今日里,他依舊衣著一塵不染,依舊保持著元嬰真君的氣勢,但誰都看得出來,他看到蘇琴時,眸光中劇烈波動的情緒。
帶著悔意和悲傷。
他靜靜佇立在眾人身前,目光沉沉鎖住竹屋門口那道白衣身影,不言不語。
良久,謝凌雲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枚溫潤古樸的玄色儲物戒,懸浮掌心,靈光內斂、看起來就品級極高。
謝凌雲指尖微沉,聲音沙啞低沉:“此物予你。算是補償!”
“不必!”蘇琴的眼睛,古井無波般掃過戒指:“我與凌雲峰己經兩清!”
說罷,蘇琴首接繞開這些人,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短短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徹底斬斷了凌雲峰所有人最後的期盼。
兩清了,就不會再有糾葛了。
前塵不究,舊賬不辯,恩怨清零,僅此而己。
蘇琴沒有看到,在她走後,凌雲峰一眾弟子跌倒在地,面色慘白,彷徨無依的樣子。
也沒有看到,在她身後,謝凌雲指尖微微顫抖,最終緩緩握緊手中的戒指。
在他眼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碎裂,漫天落寞與悔恨席捲全身,曾經淡漠眼神,此時一片空茫。
這一刻,凌雲峰的人,只覺得,那後山寒潭的靈氣,己經侵入到竹林了。
否則,他們的手腳怎麼會如此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