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定了定神,看向蘇琴,語氣緩和了不少,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琴兒,你跟我一起去前院見見安國公府的人,記住,少說話,多聽著,人家問你什麼,你順著答就是,別亂說話丟了侯府的臉面。”
她現在心裡也打著小算盤。
不管安國公府是什麼來意,只要蘇琴能順順利利把這樁婚事接下,別出岔子,比什麼都強。
哪怕安國公府真的對蘇琴不滿,她也不在意。
畢竟聖旨只說蘇家女,她這個女兒,可是名正言順的蘇家嫡出。
蘇琴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女兒知道了。”
晚翠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把身上那件半舊的披風又給她緊了緊。
幾人剛走到前廳門口,就看見兩個穿著青色錦袍、腰束玉帶的男子站在廳中,身姿挺拔,腰間懸著安國公府特有的玄鐵令牌,一看就是府裡的得力管事。
為首的那人看見她們進來,上前一步,對著柳氏拱手行了個禮,聲音洪亮有禮:“小的安福,奉安國公爺與老夫人的命令,前來給威遠侯府送三小姐的庚帖,順便給三小姐帶句話。”
柳氏連忙笑著回禮:“安管事太客氣了,快請坐,上茶。”
安福卻沒坐,目光越過柳氏,落在她身後的蘇琴身上,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打量。
他剛才在門外就聽見了裡面的對話,也知道這位三小姐是剛從江南接回來的,之前整個威遠侯府都沒人把她當回事。
但自家小公子要求做的事情,他必須重視。
安福走到蘇琴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燙金的拜帖,還有一個用素色錦袋裝著的小匣子,雙手遞了過去,語氣恭敬:
“三小姐,這是國公爺讓小的給您帶的,裡面是一點補身子的人參和阿膠,知道您剛從江南迴來路上受了涼,特意讓府裡的大夫挑的上好藥材。另外,我家小公子有一句,讓小的單獨轉告三小姐。”
“單獨轉告?”柳氏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就想開口說“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可話到嘴邊,又被安福那股子安國公府特有的威壓給堵了回去。
蘇清月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安國公府的小公子衛朔風,居然有悄悄話要單獨跟蘇琴說?
這個婚事,會不會有變故?
蘇沉璧的臉色表情也僵了一下。
這個安國公府的小公子,有點不按套路出牌啊!
蘇琴接過錦袋,指尖觸到錦袋的布料,是江南最上等的雲錦,觸手柔軟,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對著柳氏微微頷首:“母親,我帶安管事去旁邊的偏廳坐坐,聽他把話說完。”
柳氏雖然心裡不痛快,卻也找不到理由反對,只能沉著臉點頭:“去吧,快去快回。”
蘇琴帶著安福走到前廳旁邊的小偏廳,晚翠守在門口,安福確認周圍沒有旁人,才從懷裡掏出一封封著火漆的信,雙手遞到蘇琴面前,神色鄭重:
“三小姐,這是我家小公子親手寫的信,特意囑咐小的一定要交到您手裡,不能讓第三個人看見。小公子說了,您看完信之後,給個回覆,小的會在侯府外的馬車上等著,親自把您的回信帶回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