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她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
昨晚躲在老槐樹上吃瓜的後勁還沒散。一睜眼腦子裡還全是昨天夜裡三皇子院裡那荒誕又熱鬧的畫面。
她慢悠悠坐起身,晚翠立刻端著洗漱的熱水走了進來。
一邊伺候她梳頭,一邊壓著聲音跟她講昨晚後半夜的新鮮事:“少夫人,您不知道,昨天夜裡侯府的人鬧到後半夜才走。”
“夫人氣得臉都綠了,連夜派人快馬加鞭回上京給威遠侯報信,聽說侯爺在府裡首接摔了三個茶盞。”
“現在全寺上下都在偷偷傳這件事,沒人敢明著說,可背地裡誰都知道,兩位小姐這下怕是都要進三皇子府了。”
引以為傲的兩個女兒,都折在三皇子手中,威遠侯只怕得氣得吐血。
蘇琴對著銅鏡理了理鬢角的碎髮,隔著面紗彎了彎眼睛。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昨天那個場面被那麼多人當場撞見,三皇子根本不可能把這兩位姑娘推出去。威遠侯府的臉面也不允許這件事當做沒發生過。
最後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事。
而以這種見不得光方式和三皇子綁在一起,兩人基本也與三皇子正妃的位置無緣了。
兩個鬥了大半輩子的死對頭,最後要一起嫁進同一個皇子府當側妃。
往後的日子想想都熱鬧。
說到底,這件事最終的得力者都是三皇子。
蘇琴都要懷疑,這件事背後是否有對方在推波助瀾了。
畢竟這種事情,男人並不吃虧,別人頂多說他魅力大,讓侯府兩個女兒搶著嫁。她這一遭首接將委員侯府繫結在自己身上,後續甚至可以另外娶一個更有助力的王妃。
而侯府的兩個蘇小姐,即使心有不滿,也沒有後路可走了。
不過,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一個混吃等死的寡婦,回孃家別人都嫌棄她晦氣,哪裡需要她操心?
蘇琴心情不錯地梳洗完換好衣服,剛走出客房。就看見安國公夫人趙氏己經派了人站在院子裡等她了。
僕婦們正把打包好的行李往馬車上搬,顯然是打算燒完頭香就立刻啟程回府。
“琴兒醒了?快過來,咱們去大雄寶殿燒完頭香,就首接回府。”趙氏看見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她伸手把她拉到身邊,又塞給她一個溫熱的素餅:“昨天夜裡沒被那些事吵到吧?我特意讓人在你院外守了半宿,就怕有人不長眼去打擾你歇息。”
蘇琴咬了一口素餅,溫聲搖頭:“多謝母親掛心,我睡得安穩得很,什麼動靜都沒聽見。”
世子夫人等人站在旁邊笑看著她們,一點都沒有覺得婆婆偏心。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蘇琴在安國公府,與其說是媳婦,不如說是被當成女兒對待。
也許是因為趙氏沒有女兒,而下一輩,世子和二公子如今也只剩下一個兒子,沒有女兒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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