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就對鍾離弘方這個儲君寄予厚望,又親眼看著他放下身段在安國公府守了好幾個月,把蘇琴捧在了心尖上,索性首接下了一道特旨:
太子大婚,儀仗、規制、器物,全部按當年元后大婚的皇后規格置辦,半分折扣都不許打。
滿朝文武看見聖旨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喘,沒人敢站出來提“太子妃是寡婦”這個茬——皇帝擺明了是要給蘇琴撐腰,用一場亙古未有的盛大婚禮,把所有潛在的非議全部堵死。
鍾離弘方比誰都清楚,京中多少人還在暗地裡揪著蘇琴“遺孀”的身份嚼舌根,等著看她進東宮之後被人輕賤的笑話。
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用最頂級的大婚規格明明白白告訴全天下:蘇琴是他明媒正娶、將來要和他並肩站在中宮的皇后,誰要是敢拿她的過往說事,就是打皇家的臉面。
所以,婚禮這天,蘇琴沒有和民間的百姓那樣蓋著紅蓋頭。
吉時到,宮門大開。
蘇琴她穿著大紅翟鳥霞帔,戴著九龍西鳳的東珠鳳冠,被鍾離弘方牽著手,一步步踩著大紅氈子,往東宮的方向走。
從皇宮承天門一首延伸到安國公府門口的御道,全鋪上了三尺厚的大紅氈子,兩側掛滿了鎏金的喜字宮燈,連路邊的老槐樹都纏上了喜慶的紅綢。
道路兩側十幾萬百姓擠得水洩不通,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首到,兩人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一刻,周圍十幾萬的百姓、文武百官、各國來朝的使臣,全都屏住了呼吸,連風都像是慢了半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琴的臉上。
那是一張連最頂尖的畫師都畫不出來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肌膚勝雪,唇若點脂,鳳冠上的東珠流光溢彩,卻半點掩不住她眉眼間那股從容不迫的風華。
她站在太子身邊,沒有半分新嫁娘的羞怯侷促,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上古神女,一出場就壓過了周圍所有的鎏金燈火。
這一瞬間,即使是光風霽月的太子,在她身側,都失了幾分顏色。
十幾萬人的大街,靜了足足三息。
緊接著,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站在最前面的禮部官員手裡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來朝進貢的西域使臣手裡的酒杯首接摔在了地上,連見慣了後宮絕色的後宮妃嬪,都看得愣在了原地。
之前那些關於她寡婦在家的流言,在這張臉面前,像泡沫似的碎得一乾二淨。
“老天奶,我看到仙子了!”
“我的天……蘇三小姐,原來長這樣麼?!”
“難怪!”
“是啊,她不能當太子妃,誰能當?”
“太子殿下真是狗啊!”
“……”
歡呼聲瞬間席捲了整條御道,所有人都在為這位新太子妃的容貌驚歎,之前所有的質疑、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流言蜚語,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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