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被推開。
墨司越走了進來，一身戎裝，面無表情。
他沒有行禮，沒有寒暄，只是站在龍案前，將一個加密資料盤放在了皇帝面前。
“皇兄，這是補充證據。“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包括兩位殿下在事發後想要刪除證據，掩蓋事實的各種操作。“
皇帝看著那個資料盤，沒有伸手去拿。
“司越，“他緩緩開口，聲音疲憊，“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侄子。“
墨司越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皇兄，“他說，“如果那一天，她沒有落在荒星上，那上面沒有人在首播。如果她的逃生艙落入了海盜手裡——“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鐵：“午夜夢迴，我沒想到一種可能，我就寢食難安！”
皇帝閉上了眼睛。
墨司越以為沒有軟肋，冰冷得猶如一架機器。雖然很強，但只要程式正常，都能完整運轉。
但如今有了軟肋，他確是一頭隨時可能發瘋的猛獸，誰也無法保證他不會突然呲牙。
“……我知道了。“皇帝最終開口，聲音蒼老而沙啞。
墨司越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
帝國曆3024年，星曆7月25日。
皇室正式下令。
詔書內容簡短而冷酷：
【大皇子墨封燦，二皇子墨商晉，因涉及帝國公民蘇琴遇襲一案，情節嚴重，影響惡劣。經御前會議決議，即日起，剝奪二人皇室繼承人身份，剝奪一切爵位與參政權利。命二人即刻前往帝國第七邊境軍團，以普通士兵身份服役，為期十年。】
命令一齣，全星際沸騰。
不是因為懲罰太重——恰恰相反，在很多民眾看來，這己經算是皇帝在極力保兒子了。如果按律法，謀殺未遂足以判處終身監禁甚至死刑。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一局是極限了。
而對於兩個皇子來說，這也許比死還難受。
——————
轉眼十年過去了。
元帥府的書房裡，墨司越正在簽署一份檔案。
檔案內容很簡單：關於帝國第七邊境軍團兩名服役期滿士兵的安置意見。
墨司越看了一眼光屏上那兩個熟悉的名字，眼神毫無波瀾。他隨手在批覆欄裡填了一個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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