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作為帝國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老宅佔地極廣,古老的石雕門廊上盤踞著蘇家的家徽——一頭展翅的蒼鷹,象徵著這個家族在帝國商界和政界的地位。
蘇琴答應上門那天,蘇家上下全員肅立,從家主到旁支子弟,再到僕從,所有人都站在大門兩側,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
因為今天來的人,不只是帝國元帥,更是他們蘇家丟失了整整二十五年的二小姐。
懸浮車門滑開,率先邁出的是一雙鋥亮的黑色軍靴。
墨司越一身深灰色元帥常服,肩上的將星在陽光下冷冽生輝。他轉身,向車內伸出手。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搭了上來。
蘇琴從車裡走出來,今天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式長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優美的頸線,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玉簪。她沒有化濃妝,只略施粉黛,卻美得讓蘇家門前那一排懸浮燈都黯然失色。
她站在墨司越身側,目光平靜地掃過蘇家大門,又看向那些站在門口、用複雜目光注視著她的蘇家人。
蘇遠航站在最前面,眼眶微紅。他看著眼前這個美得驚人的少女,心臟狠狠地顫了一下。
這就是他的女兒。
那個丟失了二十五年、他無數次在夢裡見到卻始終看不清臉龐的女兒。
“琴兒……”蘇遠航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上前一步,又不敢靠得太近,怕驚擾了她,“你……你回來了。”
蘇琴看著他,神色平靜。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墨司越。
墨司越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聲音低沉而溫和:“別怕,我在。”
蘇琴這才點了點頭,看向蘇遠航,輕聲道:“父親。”
這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蘇遠航的心口。他猛地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聲音哽咽:“好……好……回來就好。”
蘇振國拄著手杖走上前,這位蘇家的定海神針,此刻看著蘇琴,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愧疚和心疼。
“孩子,是蘇家對不住你。”蘇振國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蒼老,“讓你在外面吃了二十五年的苦。”
蘇琴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她不是原主,沒有那種骨血相連的本能眷戀。但她能感受到,眼前這些人對她的愧疚是真實的。只是這份愧疚,來得太晚了。
墨司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沒有打斷。他給了蘇琴空間,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蘇家人,彷彿在無聲地警告:誰敢讓她不自在,後果自負。
蘇家眾人將他們迎進正廳。
正廳內早己擺好了茶點,但沒人敢先落座。蘇振國親自引著蘇琴坐了上首的位置——那是蘇家嫡系才能坐的席位。
蘇琴沒有推辭,坦然坐下。墨司越坐在她身側,姿態慵懶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琴兒,”蘇振國開口,語氣鄭重,“今天讓你回來,一是認祖歸宗,二是……蘇家虧欠了你二十五年,總該有些表示。”
他拍了拍手,兩名僕從立刻捧著一隻精緻的金屬箱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