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官差催促啟程的喊聲,柳芸他們不敢耽擱,急急忙忙收拾好東西,跟著隊伍出發。
今天,柳芸把柳小草送來的包裹綁在柳永源坐的輪椅兩邊,不讓葉秋紅和柳永州沾手。
起先兩人還不樂意,但柳芸裝模作樣地掂了掂包袱,又拍了拍自己細瘦的胳膊,也不知她跟兩人說了什麼,他們最終洩了氣。
路人看到柳芸那身板兒不比如今任何一個姑娘壯實,但很奇怪的是,她就是能輕輕鬆鬆推著柳永源和兩個包袱往前走,都羨慕極了。
侯府一眾人更是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怎麼就斷親了呢?這麼好的勞動力,至少也能幫著背背侯爺或者柳永城啊。
柳綰綰更是恨得不行——怎麼就讓她這麼輕輕鬆鬆地逃了呢?
——
柳賢文拉著昊昊,葉秋紅扶著武艾勤走在後面,柳永州走在最後。
一家子就這樣隨著流放的犯人,邁著沉重的步子上路了。
早上出發的時候還好,走到正午,雖然是五月,但太陽已經有些毒辣。
這一路兩邊都是光禿禿的荒野,一個個頂著烈日,一步一步地向前挪。
這些流放的人,多數養尊處優。年紀又大,何曾走過這麼多路。
有幾個身體本來就不好的,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武艾勤挺著大肚子走不快,一家人乾脆走在人群最後面。
柳芸看著那些人哭著將老人抬到路邊去,雖然上一世見多了,此刻也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今天才是正式流放的第一天啊。
武艾勤和葉秋紅對視一眼,不安地握緊了彼此的手。
“娘,死人了......”武艾勤聲音發顫。
葉秋紅強裝鎮定,安撫懷孕的兒媳婦:“別怕,那些都是養尊處優的。我們以前沒那麼好的命,反倒練出一副好身體,現在算是因禍得福。”
柳芸也回過頭安慰:“是啊,這就是咱們的優勢!”
武艾勤胡亂點頭,加快了腳步。
柳芸見她臉色不好,忙將輪椅上掛著的水囊取下來:“娘,你快喝點兒水。”
葉秋紅接過,遞給武艾勤:“艾勤,你先喝。”
“娘,你先喝。”
葉秋紅心想這種時候推來推去反倒麻煩,便開啟塞子喝了幾口,又遞給武艾勤。
武艾勤接過,狠狠灌了幾口。
柳賢文喂昊昊喝了水,問:“還走得動嗎?要祖父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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