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聞言立刻上前,皺眉看向顧淮陽:“她所說可是真的?”
顧淮陽本叫柳小草不要來送。可是小草想到這一別也許是永別,苦苦哀求執意前來。
他也能理解小草,當時事發突然,小草只怕還未回過神來。
心想,去就去吧,戶籍又沒有問題。
不過他到底還是做了準備。
只見他神色自若地從懷中取出戶籍,戶籍裡早早夾進一張五十兩銀票,將戶籍遞給官差:
“官爺請看,柳小草已經從柳家戶籍遷出,入了我顧家族譜,如今是我顧家人,與罪臣柳家。永寧侯府再無半點關係。
禍不及出嫁女,何來逃跑一說?”
官差接過戶籍開啟,不動聲色地將銀票收起,心想:這是個懂事的。
他又仔細檢查了戶籍,確認沒有問題。
官差可不是吃素的,這才開始流放,就起么蛾子,還把自己當刀使,必須得殺雞儆猴,指著柳綰綰怒聲大罵:
“媽的,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利用老子,找死!”
話音未落,便抽出鞭子,狠狠甩了柳綰綰兩鞭。
她踉蹌倒地,疼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吭一聲。
時間差不多時,領頭的官差將手中的水火棍往青石板上一頓,“砰”的一聲悶響,接著便是不耐煩的催促:
“行了,送也送了,該上路了!磨蹭什麼!”
小草和顧淮陽卻依舊踮著腳望著隊伍,直到再也看不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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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噼啪響了一聲,把柳芸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懷中的碎銀。
整個柳氏一族被牽連流放的人裡,唯有小草,憑著提前遷去顧家的戶籍,真正逃過了這場浩劫。
這一輩子,小草不用再吃流放的苦。
而不遠處的侯府眾人,卻是另一番光景——
昔日門庭若市。賓客盈門的永寧侯府,一朝落難,竟連一個前來送糧。送衣。送行的親人故交都沒有。
現在一府的人只有身上穿的那身粗布麻衣。
侯夫人望著柳賢文一家,雖然他們看似狼狽,卻早早將柳小草嫁了出去。
昨天柳小草還是柳家女兒,今天就變成了顧家媳婦。若說不是他們提前得到訊息,她絕不相信。
想到這裡,她眼底泛起怨恨。可官差的鞭子就在不遠處,她只能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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